「靜靜老師,這裡。」江白焰頭戴鴨舌帽,探出手來招呼。
簡靜尋聲找去,發現他定的位置也好,是「l」型的橫筆,藏在一處綠植屏風後面,對著中間的後花園。
許多貓咪窩在地板、貓爬架和鞦韆上打盹,歲月靜好。
「我來晚了。」簡靜和江白焰搭話,眼睛卻盯著他旁邊的貓籠子。
江白焰笑眯眯道:「是我早了,之前帶布丁去洗澡,好了直接過來了。」他開啟籠子門,熟門熟路地從裡面抱出一隻橘貓,「靜靜老師要抱嗎?我們家布丁很親人,一點都不撓人。」
簡靜心花怒放,馬上接過來抱住。肥胖的橘貓果然懶得動彈,在她懷裡調整了一個舒服的姿勢,繼續躺。
「你居然養貓啊。」她擼著貓頭,享受貓咪在懷的快樂。
「是在這家咖啡廳裡領養的。」他說,「老師你喝什麼?這家咖啡廳的阿芙佳朵很好喝哦。」
簡靜勇於嘗試:「那就這個好了。」
「嗯嗯。」江白焰熟練地用手機下單,而後放下手機,認真地說,「謝謝靜靜老師願意出來,我真的很高興。」
簡靜不由微笑。她真的半分不奇怪江白焰為什麼能獲得成功,他不僅嘴甜,懂察言觀色,更重要的是能感受到他對工作的認真。
每個人都喜歡工作認真的人,他們給與人可靠感。
「不客氣,你幫了我很多。」簡靜從隨身帆布袋中拿出一本書,「這個給你,關於密碼的入門書。其實節目組編的密碼都逃不過常見的密碼種類,掌握規律之後就很容易了,真正的高難度密碼需要計算機才能破解。」
江白焰趕緊接過,賭咒發誓:「我一定好好看。」
「別有壓力,節目畢竟只是節目。」簡靜道,「當做玩更有意思。」
江白焰戴上淺度數的眼鏡,粗略翻閱目錄,口中說:「我知道,可能觀眾也不期望看到我解密,但每次都是別人解出來……我想做得再好一點。」
簡靜的目光頓時柔和。
「密碼可以簡單分成幾個型別:數字、字母、圖形、字音。」她概括,「數字和字母之間可以互相轉化,金鑰一般是字母表、鍵盤、摩斯密碼。」
「老師你等等,我記下。」江白焰翻出筆記本,埋頭做筆記。
她放慢語速:「如果都沒有頭緒,就要脫離數字和字母的概念,考慮圖形本身,比如說比劃、隔斷、方向之類的。圖形也是,三角形有時候代表三個角,正方形四個角。」
「嗯嗯。」他點頭如搗蒜。
簡靜又與他說了說拆字和字音裡的密碼編法,聽得他一陣陣驚呼。
半個小時後,私教課結束。
主要是江白焰太過認真,簡靜不知不覺說多了。幸好她及時打住,沒真的把喝下午茶當成家教課來對待。
「我覺得請一頓咖啡已經不夠付學費了。」江白焰說,「我得再請老師吃一頓大餐才行。」
簡靜失笑:「哪有這麼誇張。」
「這是我的誠意,老師就不要客氣了。」不等她找藉口,江白焰忽而正色,「其實,我還有件事想請教一下老師,不知道可不可以。」
沒有人能拒絕美少年的求助,簡靜亦然。
她撓著布丁的下巴:「你想問什麼?」
「《惡魔醫生》已經開始選角了,老師知道嗎?」他開門見山。
「聽說了。」簡靜不傻,稍稍一想就問,「你想演?」
「嗯啊,不過我不是來託老師介紹的。」江白焰靦腆一笑,坦誠道,「我已經找黃導聊過了,但他說,我不適合這個角色,惡魔和捉迷藏的形象重複了。」
簡靜想想,頷首:「確實有一點。」
惡魔的年紀並不重要,這個角色的關鍵在於亦正亦邪,不分黑白的游離感,而這與捉迷藏的男主人設有些重複,對劇與江白焰都不見得是好事。
江白焰說:「所以我後來選了個配角,黃導說可以考慮。但我的經紀人覺得戲份太少,不大同意。」
他說的配角是某一個案子的兇犯,表面上衣冠楚楚,實際殺人如麻,是第一部中最大的反派。
人設不錯,問題在於戲份太少。
「這個角色……」簡靜斟字酌句,「可挖掘的地方有限。」
江白焰聽得認真:「因為他是一個純粹的人渣?」
「是的。」簡靜猶豫了下,劇透,「黃導有沒有和你說過,第二部會有一個新角色?」
江白焰的眼睛一霎明亮。
簡靜拿手機給他轉發了第一篇章:「你可以先看看有沒有興趣,黃導說,只要第一部沒有太差,第二部是肯定會拍的。」
江白焰低頭盯著小小的手機屏:「靜靜老師,我先看一下。」
「你慢慢看。」簡靜續杯咖啡,買了包雞肉零食,餵給乖巧被抱的布丁。
布丁一下子從佛系公公變成了廠花附體,霸道地伸出爪子,死死壓住她的手,舔食她手心裡的雞肉乾。
簡靜花錢買愛,忘情地投入到擼貓大業中,摸摸jiojio,撓撓肚皮,擼擼尾巴,好不快活。
江白焰的閱讀速度很快,一刻鐘就將故事大致看完了。
「靜靜老師說的角色是獵人嗎?」他摘下眼鏡,手支著頭思考,「他好像有很多故事。」
惡魔獵人在別墅密室殺人案中只露了一面,身份是替某個嫌疑犯作證的跑腿小哥。他出場給人的印象就是個陽光正直的青年,可與惡魔的一番視線交流,卻暗示雙方大有糾葛。
果不其然,等到案件結束時,獵人去醫院替人拿藥,又與惡魔狹路相逢。
惡魔說:「你好,獵人。」
第一篇故事結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