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靜說:「獵人的祖先釋放出了惡魔,整個家族受到詛咒,只有殺死惡魔,他才能擺脫詛咒,迴歸正常人的生活。」
江白焰好奇:「什麼詛咒?」
「在特殊的時刻,獵人會失去理智,變成一個怪物。」她說。
獵人是個樣貌出眾的青年,正直勇敢,善良仗義。他給獨居在家的老人買藥,卻不收跑腿費,會幫客人找流落在外的貓,會送病人一路疾馳到醫院。
可就是這樣一個正義美好的人,卻揹負著可怕的詛咒。
某個特定條件下,他會失去人類的理智,嗜血好殺,成為徹頭徹尾的怪物。父親因此殺死了母親,而他……或許也會在某一天,殺死自己深愛的人。
他痛恨惡魔,非要殺他不可。
他也痛恨自己,內心的怪物在不斷吞噬他的理智。
惡魔游離世外,不懂善惡。
獵人掙扎世間,難以超脫。
這是一個不亞於惡魔的精彩角色。
江白焰說:「老師,你覺得我適合嗎?」
簡靜點頭。
他沉思了會兒,露出個燦爛的笑容:「我明白了,謝謝靜靜老師。真不知道該怎麼謝謝你。」
簡靜:「……不要叫我老師。」
「為什麼?」江白焰瞪大眼睛,表情十分可愛。
她笑:「你一叫我老師,我就容易上課。」
「這麼一說,靜靜老師確實特別像老師呢。」江白焰道,
簡靜怔了怔,問:「很像嗎?」
江白焰誠懇地點頭。
簡靜側過頭,視線落入遙遠的時空:「如果我不當作家,也許就是個老師。」
江白焰道:「肯定是那種特別耐心溫柔的好老師。」
簡靜忍俊不禁。耐心溫柔?噢,不。
江白焰不知道她笑什麼,撓撓臉,也跟著笑了。
夕霞渡滿西邊的天空。
*
接下來的一週,簡靜忙著寫《惡魔醫生2》的第二篇章。
案件取材於惡靈旅館,一個病人在醫院裡突然癔症發作,聲稱自己被埋在一家旅館的地板下面,希望能有人將他拯救出來。
所有醫生和護士都當他是精神疾病,但病人清醒後做了檢查,什麼事也沒有,別人說起這事,他滿臉驚恐地說,自己是個驢友,曾經因為避雨去過這麼一家老舊的旅館。
這引起了惡魔的興趣,他開始調查這個案子。
獵人同樣。
簡靜不想他們太早碰面,兩個人分兩條線展開,讀者可以通過兩個視角拼湊出案件的始末,比第一部中單純的惡魔視角更完整一些。
同時,獵人和惡魔的觀念不同,解決方式自然也大相徑庭。
獵人主張讓法律懲罰,多側重收集證據,惡魔才無所謂,他的精力都放在追捕真兇上。
簡靜考慮了很久如何安排結局,最後因為太痛恨齊天的殘忍,就讓惡魔逮住了兇手,挖心吃掉。
第二篇結束。
她把草稿發給康暮城。
康暮城看了,沒給修改意見,讓她先往下寫,寫完再做整體的調整。
簡靜道:「第三個故事還沒有靈感。」
黃金搶劫犯的案子挺有噱頭,但偏重冒險,她還沒想好要不要用。
「不急,慢慢寫。」康暮城似乎有備而來,「正好我這邊有個事兒,你給自己放兩天假吧。」
簡靜警惕:「什麼事?」不會是相親吧?!
「拜訪個前輩。」
答案出人預料。
事情是這樣的,康社長有個朋友,以前是搞畫畫的,出版過一些頗有名氣的風景畫集。後來年紀漸大,不再像過去浪跡天涯,到處寫生,找地方定居下來,開了一個工作室。
沒想到因為工作室建得十分漂亮,周圍風景秀麗,引來不少朋友的誇讚。大家都覺得沒事兒過來小住一段時間很不錯,遂集資建了一個小小的度假酒店,閒來沒事便去住上幾日,放鬆心情。
前不久,畫家告知康社長,準備辦個小畫展,邀請各位舊友參加,順便引薦自己的幾個弟子。
康社長沒空,事情便落到康暮城頭上。
康暮城一想,人家引薦後輩,他當然也得提攜自家人。
簡靜興致缺缺:「必須去嗎?」
擱在過去,康暮城並不會勉強她,可之前程嘉佑的事讓他頗為在意,斬釘截鐵地說:「除非你有不能去的理由。」
簡靜編不出來,只好勉為其難地答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