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使眾人看出了她的與眾不同,卻也不知道木巢的事情,並不知她是雀後繼承者的身份。
陳袂說:「我正要過去看看。」
不出意外的話,軍方跟趙芊應該是談崩了。
她不會妥協,軍方就會想辦法讓她妥協。
「一起去?」許少遊說。
陳袂搖了搖頭,「去之前,我還有別的事要做。」
許少遊也沒有勉強,放他一個人離開。趙芊答應跟聯盟談一談,自願進入隔離屋後,外圍的防守可以說是這邊最高階的。
看守的機甲與戰機一直都沒有撤下。
陳袂去了主控室,藉口檢視部分資料的同時,侵入了系統。他不動聲色著,將隔離屋附近的監控替換,並延遲了將近一分鐘的時間。
他花了大概十多分鐘的時間佈置完自己的計劃,隨後沒多久就被軍方的人叫走了。
軍方跟趙芊的談判陷入了僵局,他們知曉陳袂跟趙芊的關係,試圖讓陳袂去說服她。
「只要她妥協,聯盟絕對不會傷害她。」軍方的人說。
陳袂應了一聲,一臉你繼續說我在聽的淡然表情。
「我們會保證她的安全,你作為聯盟的一員,應該知道什麼樣的選擇是對她好吧?」
陳袂點了點頭。
軍方的人見他如此配合,總算是放心了些,隨後就讓陳袂進去。
趙芊被關在隔離屋中快三個小時了,坐的有些無聊,眉峰微蹙著,屈指輕敲著桌面來打發時間。
陳袂看著光屏裡投影出來的人,沉默了好一會。
「趙芊。」
她聽見熟悉的聲音,不由抬眼,笑道:「你來的有點慢。」
陳袂說:「生氣了嗎?」
「我是那麼容易生氣的人嗎?」趙芊靠著椅背,顯得有些放鬆,「只是有點無聊,又有點擔心你。」
「你身體好點了嗎?」
「沒事了。」陳袂說。
「可我看不見啊。」趙芊抬手比劃了一下,「你讓我看看。」
一旁的人在猶豫,要不要給趙芊投影看看陳袂,卻聽陳袂說:「那就出來。」
軍方的人愣然,隨後立馬制止:「陳袂,你知道自己在說什麼嗎?」
陳袂沒有理會,而是對趙芊說;「我帶你走。」
趙芊心跳顫動,瞬間想起了在阿卡拉的那個晚上。他們都知道有一天會站在彼此的對立面,到時候會怎麼做?
她說:「我會帶你走。」
陳袂當時沒有回答。
現在他做出了選擇。
軍方的人在看見趙芊從椅子上起身時心頭一沉,正要發令,頭頂燈光發出噼啪的聲響忽然爆炸,隔離屋這一層的光源整個炸燬陷入了黑暗。
但警報器被陳袂提前關掉了,所以並沒有引起其他人的注意。
黑暗中所有人的感知視力都不及他,身邊的守衛被輕鬆打倒,陳袂解除了隔離屋的禁制,開門進去將趙芊帶走。
「你可要想清楚了。」趙芊低聲說。
「我說過的事都會做到。」
陳袂攔在她的身前開路,抵抗趕來的守衛們。論格鬥除了趙芊都不是他的對手,他沒有讓趙芊出手,是想告訴聯盟。
人是他帶走的。
因為將監控延後了一分鐘,導致資訊傳遞不及時,其他人只感覺到了突然的黑暗,不清楚雀後繼承者被人帶走了。
直到聽見破碎的聲音傳來。
機甲化的陳袂帶著趙芊破窗而出,閃爍的火光點亮了黑暗,守在外圍的戰機們第一時間出動。
「隔離室禁制被解除,趙芊被陳袂帶走了!」
「監控影像怎麼延遲了?」
「把他們攔下來!」
「所有分隊全力追捕陳袂,絕對不準讓他們離開伊戈!」
「把陳袂的機甲能源關掉!」
「……」
軍方的層層命令傳遞下去,帶著十二分的焦急。
陳袂不僅關掉了他們的監控,還給剩餘的戰機和機甲裝置上了鎖,半小時後才會解禁。
這時候聯盟才深刻意識到他們培養出來的怪物有多麼厲害。
在場的諸位都是精英中的精英,但沒有人能破解陳袂留下來的禁制。
趙芊雙手緊緊地摟著陳袂的脖子,埋首在他懷裡,觸碰到的是冰冷的機甲外殼。飛行狀態下他每一次的移動都帶來大量尖銳冰冷的風刃,可趙芊卻不感到絲毫害怕。
她想要走的話聯盟絕對攔不住。
但她絕對不會一個人走。
哪怕陳袂不願意,她也會把人帶走。只是幸好,他的選擇跟自己一樣。
空域的戰鬥打響,地面上的風野抬頭看著被包圍的陳袂嘖了一聲,「我就知道這事沒完了。」
「陳袂跟趙芊,這兩人單拆開都難對付了,現在還一起,誰愛去攔誰去,反正我不去。」單雲將耳邊的通訊摘下,結束通話了上層的指揮。
周羨說:「我看其他隊也別去了。這根本打不贏的。」
風野點了點頭,看向前邊將其他幾個隊關在裡面的霍秋刃跟許少遊說:「我們這是在救他們狗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