研究院主要詢問的都是病毒相關的事,接下來軍方跟趙芊的談話重點方向就不一樣了。
他們詢問了趙芊能力的具體化,試圖詳細知曉她控制機甲的事,以及之前阿卡拉和塔格因的問題也被翻了出來。
再往前,便是跟他國相關的疑點事項,隱約有雀後掌控的影子,都被搬出來朝趙芊求證。
聯盟求證的這些事裡,有些的確跟趙芊有關,但也有的不是。
問話一共持續了將近兩個多小時。
安蔓離開後,第一時間去見了陳袂。
他的情況比自己想象的要好些,因為趙芊臨走前幫他將活躍的病毒都壓制下去了。
其他人也在知曉這一事後,隱約燃起了治癒病毒的希望。
有人跟安蔓說:「如果她肯跟我們合作,那麼合理化利用雀後的力量這一提議會很成功。」
安蔓說:「不是每個人都可以做到抵抗雀後掌控自我意識。」
「但是有雀後本源幫忙壓制,大幅度降低了病毒的攻擊力量,戰勝的機會就大很多,這是值得一試的。」
安蔓皺眉,看了這人一眼,淡聲說:「你要知道,病毒是不可治癒的。一旦被感染,就算你可以使用雀後的力量,那也是註定死路一條。」
這人慾言又止,似乎對自己的提議被否決而有些不甘心。
「現在的重點不是想著如何利用它的力量,而是治癒或者抵抗。」
這人遺憾道:「是。」
安蔓越過他,朝實驗艙裡走去。
陳袂剛穿好衣服從試驗檯上下來,他看見安蔓走來,問:「她怎麼樣?」
「還在接受詢問。」安蔓說:「沒有人欺負她。」
陳袂皺著眉,並不太相信。
安蔓看了眼身前儀器上的資料顯示,低聲說:「她幫你安撫了活躍的病毒,第一次?」
陳袂沉默一瞬後嗯了聲。
安蔓手指輕點光屏,若有所思地看著他,「你是不是早就發現了不對勁?」
陳袂沒有隱瞞,「是。」
「這樣也願意跟她在一起?」
陳袂說:「對。」
「你已經做出了決定,那就按照你自己的方式來,我不會管。」安蔓說:「我只需要你保證自己的安全。」
陳袂抬眼看去,「我不會有事。」
「你跟她在一起,我反而放心些。」安蔓輕聲說著。
趙芊能安撫他體內的病毒,這樣也就給陳袂拖延了許多時間。
陳袂完全不糾結在意趙芊身份的事,他問道:「軍方想怎麼做?」
「配合研究,效忠聯盟,約束力量為他們所用。」安蔓停頓了一下,「我覺得她不會答應。」
「不答應會怎麼樣?」
「她跟雀後不一樣的點在於病毒風波不是她主導掀起的,但她作為雀後的繼承者,訊息一旦洩露,所有人都會要她死。」安蔓說;「星盟不可能會讓任何一國擁有她。如果她不答應,跟聯盟徹底鬧翻的話,她的身份會被公佈,聯盟不會給予庇佑。」
「可軍方開出的要求她不會答應。」陳袂低聲說。
趙芊不可能將自己視作武器交由他人來主導使用。
她成為邊境者是躲避第九軍的搜查,隨後為了聯盟而戰都只是因為她想這麼做,而不是為了某個人的命令。
「這要看她怎麼選擇。」安蔓說。
陳袂心裡已經做了最壞的打算。他想起在阿卡拉的那個夜晚,趙芊曾問過他,到了這種時候會怎麼做。
答案已經不言而喻了。
「如果她沒有被暴露,現在所有人的重點都會在你身上。」安蔓朝陳袂看去,「飛雀計劃同樣不能公佈於世。」
陳袂淡聲說:「在這種事上我可比不過她。」
雀後繼承者實力碾壓關注度。
他跟安蔓談完後,便離開了實驗艙,出來就在走廊上遇見了等著的許少遊。
風野他們還有處理後續事故,許少遊沒過去,他知道安蔓過來後,陳袂就會被放出來。
聽見腳步聲傳來,垂首的許少遊才抬眼看去。
陳袂走了過來,在他身前站定。
兩人目光相對,許少遊聽陳袂低聲說:「對不起。」
驕傲的人在他面前低下了頭。
許少遊咬牙,「你跟趙芊兩個都不讓人省心,一個被感染髮作後沒事,一個根本不怕病毒,難怪能成一對。」
陳袂為抿著唇,沒說話。
許少遊站起身,深吸一口氣,看著他說:「你沒什麼對不起我的,不管你有什麼秘密,在我眼裡你只是我兄弟陳袂而已。」
他總算明白陳袂那些奇奇怪怪的規矩和執念是怎麼回事了。
毫無疑問,許少遊是陳袂最親近的人。陳懷煜跟安蔓因為許多複雜的原因,他們雖然愛陳袂,但並不能直接表達。俞炎又是個超級傲嬌,只有許少遊一直在陳袂身邊。
也正是有這些人在,才讓陳袂撐到了現在。
許少遊說;「抱你一下不會被感染吧?」
陳袂抬眼笑道:「會。」
許少遊握拳錘了下他的肩膀,沒好氣道:「滾!」
陳袂最終還是伸手抱了他一下,許少遊問:「你還有得救嗎?」
「大概吧。」陳袂搖了搖頭,「不過這麼多年都撐過來了,也不想現在就倒下。」
許少遊聽得眼眶微紅。
他問:「趙芊怎麼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