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周羨點了點頭。

趙芊說:「這有什麼意義?」

霍秋刃笑道:「問得好。」

「我是沒想出來,不過聽說這個規則不是軍隊長們改的,而是指揮使他們。」周羨沉思著,「我打聽過了,烤肉的事情是副指揮在周常會議上提出來的,而他跟軍隊長們的關係也不怎麼好,感覺跟我們之前預想的內鬼符合。」

許少遊:「說起內鬼,在二月的事情結束後他們就一點動靜都沒有了,是在琢磨更大的陰謀,還是害怕被發現而藏起來了?」

「至少上一次被我們發現了據點,反聯盟組織應該是有些慌了,而這也暴露了內鬼的事情,兩邊都會小心行事。」周羨冷靜分析著,「教官他們也有所察覺,守衛軍內部也有各自的爭鬥,如果沒人跟我們對接資訊的話,我們也幫不了什麼忙。」

更別說宋鈞已經警告過他們不要過多參與這事了。

「而且還有一個多月曆練就要結束了。」開車的霍秋刃也道:「阿卡拉的問題不是一朝一夕就能解決的,聯盟的態度也讓人捉摸不透。」

阿卡拉的問題越是認真的去想,獲得的無力感就越多。

說到底他們只不過是來歷練六個月的十三區軍校生而已。

這話題越說越沉重,平日裡就屬許少遊跟霍秋刃最鬧騰,說起阿卡拉的問題後兩人也變得沉默起來。

周羨想到聯盟的態度,不由想起之前趙芊跟他說的話。

遠征軍保護的是聯盟需要的,聯盟不需要的,遠征軍也只能遠遠地看著。

如果阿卡拉再次迎來戰爭,這一次遠征軍還會遠遠地看著嗎?

周羨搖了搖頭,覺得自己想的有點多了。

趙芊完全沒去考慮阿卡拉相關的事,這本就是聯盟的麻煩,想要解決阿卡拉的問題很簡單,只要聯盟高層的人們動點心思就行了。

巡邏車停在了青鳥湖邊,五人動作迅速,分組後便散開去巡邏。

遠離了城市的喧囂,邊境巡邏的叢林中只能聽見風聲和蟲鳴聲。飛鳥在夜裡都安靜了下來,一些夜間出沒的小動物偶爾穿梭林間傳來悉悉索索的聲音,也會惹來巡邏守衛軍的一瞥。

趙芊跟陳袂兩人沿著路道走著,幾天不見,路邊的野草們又長高了不少。

她走了一會後,發現身邊的陳袂若有所思著,似乎是在想著什麼。

趙芊開口問道:「有什麼事嗎?」

陳袂看了她一眼,低聲說:「毒區建設的時候,你有看見鐵網外那些舊城區的孩子們嗎?」

「看見了。」趙芊點了點頭,「教官說他們在鐵網外玩是不影響的,難道有什麼問題嗎?」

「可能是我的錯覺。」陳袂頓了頓,說:「第一天巡邏的時候我就看見了那幫孩子拿了什麼東西,昨天晚上又看見了,還是在同一個地方。」

「我順著那個方向走了一圈,發現他們是從毒區那邊跑回來的。」

通訊器裡傳來周羨的聲音:「你懷疑那幫孩子從毒區偷了什麼東西?」

「不一定是偷。」陳袂說:「也可能是有人給了他們什麼。」

趙芊聽後看了他一眼,若有所思。

「那幫孩子教官不是挺熟的嗎?應該不會有問題。」霍秋刃說:「你有看見他們拿的是什麼嗎?」

「沒有,他們揹著背包,每次回來的時候都抱著一個黑色的盒子。」陳袂慢吞吞地說道:「那個黑色的盒子,像是安防部的h9疫苗。」

許少遊幾人聽他這麼說都愣了一下,有點猶豫。因為相信陳袂的判斷,他不太可能看錯,能說出是h9疫苗盒子,那就有很大的可能是。

他們每天進入毒區都要去安防部打疫苗才行,幾乎是天天都能看見放在桌上裝有疫苗的盒子們。

「如果只是空盒子倒是沒什麼……」周羨說著,「就怕裡面還有疫苗。」

「你跟教官說過了嗎?」許少遊問。

「說過了。」陳袂淡聲道:「教官說安防部那邊沒有失竊的訊息。」

「那應該就是空盒子了。」許少遊安慰道:「你別多想了,教官都說沒事了,我們就不要自己嚇自己了。」

陳袂沒說話。

他看了眼身後的邊境牆,他們距離牆的距離很遠很遠,即使開著巡邏車回去,也要半小時左右。

「到點,換區域了。」周羨說。

霍秋刃三人回去開著巡邏車去接陳袂跟趙芊,周邊五個巡邏隊開啟了隊長頻道,互相報告隊伍情況。

陳袂跟趙芊還在往回走的路上,忽然瞧見正北方的位置有大片鳥群從林中飛騰而起。

月光明亮溫柔,鳥群振翅而飛發出的聲響在此刻卻聽著不寒而慄。

在那片區域的巡邏守衛軍第一時間通報有情況。

「是星匪,目標八人!」

車上的許少遊先是一愣,隨後激動的搓手手,「哇靠我說什麼來著!我總算是等到了!」

「別激動,那不是我們負責的區域。」周羨話音剛落,又聽一隊巡邏守衛軍喊道:「西南區發現異樣,有一隊人正在越過警戒區域!」

霍秋刃皺眉,「還有?」

「東北區發現異樣,有八人攜帶危險武器越過了警戒區域,朝邊境牆靠近。」

隨著各方守衛軍的通報後沒多久,就傳來了交戰的聲音。

許少遊原本激動的心情瞬間冷靜下來,「這不不對勁,一共六個區域,除了我們,其他五個同時間都遇上越境的人了。」

遠處的高坡上,瞄準鏡跟隨著湖邊移動的巡邏車,穿著黑色戰衣的男人舉著炮彈筒瞄準著。

陳袂跟趙芊加快了回去的腳步,聽著霍秋刃說:「他們是怎麼靠近警戒線沒被發現的?就算我們……」

話還沒說完,趙芊就聽通訊器裡傳來轟的一聲巨響。

霍秋刃話說到一半時瞥見了飛射而來的炮彈,大腦傳來的致命的威脅警示讓他在這瞬間做出了一連串的極限操作,儘管他強制扭轉車頭讓炮彈擊中了車輛尾部,卻還是不可避免的發生了爆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