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問你話呢。」聞澤那張逆天的容顏距離殷箏極近。

殷箏回過神往後靠了靠,終於還是做出了選擇:「我自幼

身體不好,黔北風沙大,不適合我居住,衛將軍便讓人帶我去了臨西,只在逢年過節時,我才會回一趟黔北去看看我娘。臨西老王爺受他所託照看我,後來又見我一個孩童跟著奴僕生活很是可憐,便和衛將軍打了聲招呼,收養了我。」

殷箏說:「我與老王妃關係不好,她總覺得我會勾引她兒子,妄圖嫁入臨西王府。」

皇帝聽了就很感慨,同樣是收養殷箏,如果殷箏願意嫁給自己親兒,他媳婦恐怕做夢都會笑出聲。

聞澤站直身子,默了片刻後才開口:「怎麼突然變得這麼乖?問什麼答什麼,你該不會是在騙我吧?」聞澤已無法判斷殷箏是否在撒謊,只能發出無力的質問。

這是殷箏意料之中的質疑,畢竟她在聞澤面前口風一向很緊,突然有問必答,聞澤會信就怪了。

然而殷箏這次並未撒謊,她說的都是真話,不過隱去了部分並不重要的資訊:「無論真話假話,你總得聽不是嗎?況且我也想知道,到底是誰要這樣害我。」

殷箏雙眸微斂,臉上不僅沒有絲毫的笑意,還帶著少見的冷。這副冷然雖不如她撒謊時演出來的那樣飽滿尖銳,但卻還是給她染上了點點活物的氣息。

她好像……真的很在意。

正好,聞澤也很在意。

兩人首次達成目標一致,然而聞澤還是像對瑞嘉那樣,將殷箏從此事中趕了出去。

理由是殷箏同衛十硯關係好,擔心殷箏會為了包庇衛十硯,阻礙他的調查。

但幸好殷箏還有皇帝。

聞澤攔不住皇帝,所以有關調查的進展,皇帝總會去和殷箏說。

聞澤曾對此表現出了十分的不理解,還當面問自己親爹:「幹嘛告訴她?衛十硯若當真和十九年前的事情有關,你就不怕她耍手段替衛十硯脫罪?」

皇帝聽了,只是苦笑:「她確實比任何人都不願相信衛十硯與十九年前的事情有關,但若真的有關……」

皇帝說著說著,便沉默了下來。

聞澤追問:「若真的有關又如何?」

皇帝嘆息,並不回答聞澤,只說:「殷箏嫉惡如仇,定不會因為衛十硯對她好,就是非不分縱容包庇。」

聞澤:「……」

你說誰嫉惡如仇?殷箏

我怎麼覺得她才是「惡」。

聞澤對皇帝的眼神產生了懷疑,但也沒再阻止他告訴殷箏有關此事的進展。

因為他突然想起來,是殷箏主動告訴他們,那下毒的侍衛是衛十硯的表外甥。

她若真想把衛十硯摘出去,一開始便不會告訴他們。

聞澤一邊對殷箏的態度感到奇怪,一邊埋頭抓人審人,很有上輩子司天樓被炸後到處抓人審案的架勢,弄得朝野上下人心惶惶,送到皇帝那裡參他的奏摺更是數不勝數。

還有些別出心裁的,並未上奏參太子,而是上奏催促太子與殷箏大婚,好讓殷箏能管住太子。

這種情況下,皇帝在朝堂上提要收殷箏做養女,果不其然遭到了反對,便只好將收養一事暫緩。

……

夏季天熱,一次殷箏貪涼多吃了碗冰酪,便病倒在床,整個人全然沒了精氣神,虛弱不堪。

皇后找遍了宮裡的御醫,其中太醫院有位大夫,是殷箏在宮裡的眼線,藉著給殷箏治病的機會,偷偷替自己那苦命的阿弟傳了話:「姑娘,您就讓蒲姑娘換個人嫁吧,我阿弟當真是無福消受,人都快被逼瘋了啊。」

病中的殷箏勉強打起精神想了想,才想起這位御醫的阿弟就是殷箏推薦給蒲佳媛那位濟世堂的坐堂大夫。

「我都忘了……」

殷箏呢喃一句,然後對御醫道:「我遲些找人去替他,你讓你阿弟安心等著就是。」

御醫千恩萬謝,這才定下心給殷箏診脈看病。

御醫們商量著給殷箏開了藥,之後便留下兩位老御醫在島上照看,剩下的都離開了鱗光島。

殷箏喝了藥昏昏欲睡,醒來後精神稍微好些,就讓十九替她給聞澤帶了兩句話——

「我想跟你借個懂醫術的長夜軍,去濟世堂頂替一下那兒的坐堂大夫,娶了蒲佳媛。你若肯借,我可以答應你任何要求。」

埋首卷宗的聞澤聽後一愣,向十九確認:「任何要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