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2章 弄情

「福晉,」詩瑤端著雞湯進了內室,「奴婢幫您把油花都漂淨了,您就著點兒小燒麥,用上兩碗吧。」

福晉端坐在榻上,捻著佛珠唸完了最後一段經文,才睜眼看了看詩瑤手裡的托盤,「我吃不下,胃裡燒的慌,你拿出去吧。」

詩瑤咬了咬唇,將雞湯放到一旁,放輕音量道,「要奴婢說,還是讓丁大夫來看看吧。上次,您沒讓他把脈,這幾日他都惦記著呢。這回頭要是讓貝勒爺知道了,咱們院裡怕都吃不了兜著走啊。」

「我什麼事兒也沒有,」福晉面色不善地瞥了詩瑤一眼,「你就去回了丁芪,就說我只是吃壞了東西,現在已經沒事兒了。」

「主子,」詩瑤哭喪著臉,乞求地跪下身子道,「您的身子貴重,怎麼能這般糊弄了事呢?您就讓丁大夫看一看,說不準不是有孕呢?」

「行了,」福晉叱喝一聲,「我的身子我自己有數,不要再多說了。你出去,別打擾我讀經!」

詩瑤抿著嘴唇,向福晉行了一禮,躬身退下。

姜嬤嬤站在屋外廊下,見詩瑤走出來,連忙迎了上去,「怎麼樣?」

詩瑤輕搖了搖頭,姜嬤嬤嘆了口氣,手裡捏著帕子來回踱了幾步道,「福晉的月事現在還沒來?」

詩瑤又點了點頭,「不單是月事,這幾日聞著一點葷腥的味道就乾嘔的不行。」

「那就跑不了了,」姜嬤嬤皺起眉頭,重重地一跺腳,「這事兒咱們擔不起,甭管怎樣,一定得告訴貝勒爺!」

京郊大糧莊

蘇偉的小院燈滅的很早,一眾護衛遠遠地守在院門外。

西廂的門開啟著,小英子時不時地探出個腦袋,往正屋裡瞅,沒瞅幾眼,就被庫魁拎著領子揪了回去。

張起麟翹著二郎腿,坐在桌旁喝著茶水,「時辰還早著呢,總得到了後半夜,主子才會叫人送水伺候。咱們讓廚房壓著炭火,都安生地歇下吧。」

小英子撓了撓後腦勺,面上微有窘態,支吾了半晌開口道,「我不明白,現在跟以前有什麼不同?為什麼現在每次過後,我師父都要難受好幾天?」

張起麟噗嗤地噴出一口茶水,一旁的庫魁嫌棄地往後退了兩步,看著張起麟笑得上氣不接下氣。

小英子被嘲笑,有些生氣,悶悶地哼了一聲,拖鞋爬到床鋪裡,心裡唸叨著等明天主子走了,自己問師父去。

正屋臥房裡,一陣陣壓抑的呻吟在淡藍色的輕紗後隱隱傳出。

落在床沿的被角下時不時地探出只藕色的手臂,碧綠的扳指磕在雕花的木欄上,留下淺淺的印記。

不消片刻,另一隻顏色稍深,也更為結實的手臂探出,握住那戴著扳指的手,將整個人攬進床鋪裡,引出低低的呻吟和斷斷續續的求饒聲。

一宿的折騰過後,蘇大公公紅著臉,趴在枕頭上,看著床前修長的藏藍色蟒袍,結實的腰身,和為了擋住某人的牙印兒,不得不扣緊的領口。

「爺讓人給你置辦好宅子了,」四阿哥沒用人伺候,自己換好衣服,又坐回了床邊,「等元宵過後,你就搬過去。看缺什麼少什麼,回府裡去拿也行,到外面買也行。」

蘇偉抿著嘴沒說話,瞪著大眼睛不知在想什麼。

四阿哥彎起嘴角,捏了捏某人的臉,「在京城做生意,全沒點兒靠山也不正常。適當的時候露露爺的身份不怕的,誰敢為難你,就大大方方的回擊。就算讓皇阿瑪知道了,也落不下什麼罪名,貪財總比貪權的要好。」

「切,」蘇大公公相當不屑地哼了一聲,把臉轉到另一邊,「還用露你的身份,就憑咱家六品的補子,京畿的地方官誰不得給點兒面子!」

「是,是,是」四阿哥低頭在蘇偉的耳邊親了一口,「爺先回京了,你自己在外頭不準四處亂跑,侍衛都得帶在身邊知不知道?」

「知道了,知道了,」蘇大公公不耐煩地閉上眼睛,揮了揮手,「你趕緊走,趕緊走,我要睡覺了!」

「你個膽大包天的,敢攆我!」四阿哥沒輕沒重地拍了蘇偉屁股一下,蘇大公公頓時哀嚎一聲,撲稜著要起來報仇。

張保一大早晨的趕到了莊子裡,嚇了張起麟一跳。兩人還未說話,就聽正屋臥房裡一陣叮叮咣咣的吵鬧聲。眾人面面相覷,片刻後,不約而同地轉頭裝傻,各自幹各自的事兒去了。

跟蘇偉鬧了半個鐘頭,四阿哥重新理了理一身的皺褶,扔下哼哼唧唧的某位公公,精神百倍地出了堂屋。

張保連忙躬身而上,四阿哥蹙了蹙眉,「你怎麼來了?可是府裡出事兒了?」

張保抿了抿唇,低下頭道,「回稟主子,姜嬤嬤偷偷告訴奴才,福晉身子有恙。」

「身子有恙?」四阿哥挑了挑眉梢,「沒叫大夫看嗎,是什麼病?」

「還不知道,」張保垂下頭道,「丁大夫去了福晉院裡,但福晉沒讓看,只說是吃壞了東西。」

四阿哥沒說話,若只是如此,張保沒理由一大早的趕到莊子裡來。

張保緩了口氣,嚥下唾沫道,「奴才昨晚暗自打聽,福晉院裡地小丫頭說,福晉有時候沒來月事了,最近又總是乾嘔,怕是,怕是有孕了。」

「混賬!」四阿哥一聲冷叱,「有孕還不叫大夫看,她是想謀害爺的子嗣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