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嫁過一次,卻死了丈夫的女人,只會繡花、下廚、帶孩子,大字不識,再嫁了一個窮書生,窮書生教她讀書寫字,她一邊在河邊洗衣裳一邊背三字經,周圍的婦人都笑她,但她沒有退卻,待書生高中進士、入朝做官,她與達官貴人的夫人們來往時,別人都等著看她這個山野村婦的笑話,她卻用自己僅有的學識hold住了全場。最後她想,讀書真好呀,誰說一個女人讀書沒用呢?
餘慧心覺得這個故事自我意識濃烈了些,但她大體就要寫這麼一個故事了,剩下的好好調整便是。
手上有了新專案,她的心踏實不少,繡起花來都專注了許多。
她這麼忙著,除夕眨眼就過。
大年初一,她陪段氏、陳氏備好宴席,接待上門拜年的街坊。她不去前頭見客,不忙了就躲在段氏房裡繡花。
仍然繡得不怎麼樣,今年裴家兩老是收不到她親手繡的東西了,大約明年能成吧。
正繡著,段氏身邊的丫鬟跑了來:「裴公子來了!」
餘慧心一針扎到了指頭上,忍不住吐槽:「我去!這是什麼狗血劇情?」
「小姐你說什麼?」
「沒什麼。」
紅梅拿帕子給她按著,段氏留在房裡的丫鬟去找藥。
報信的丫頭嚇白了臉:「都是奴婢的錯。」
「關你什麼事?」餘慧心輕輕說了一句,「大過年的,都開心點!」又對那找藥的丫鬟道,「沒大礙,不用麻煩了。」
但丫鬟還是拿了藥來。
餘慧心問報信的丫鬟:「裴公子在前頭?」
「要和少爺一起去鄭家,應該已經出門了,不過等下還過來,老爺留了裴公子吃飯。」
「哦……」餘慧心臉微紅。
按規矩,兩人是見不到面的。不過若是餘老爺和段氏格外開恩呢?
她起身道:「我先回房去了。」
回到房間,她馬上換了套衣服,打扮得美美噠。
沒一會,段氏房裡來人叫她。
她趕過去,進門就見裴義淳坐在下首。
她就算想見他也沒想到這麼快,愣了愣,臉跟著一紅,踩著小碎步走到餘老爺和段氏身邊,向二人行了禮,再轉身朝裴義淳福身。
裴義淳早已經站了起來,馬上回禮,臉色一片漲紅。
餘慧心忍不住笑起來,覺得他特別單純,特別好玩。
餘老爺和段氏對裴義淳的反應很滿意,扭頭一看餘慧心,見她笑容燦爛,一點都不矜持!
段氏輕咳一聲,對她道:「你嫂子忙著,快去幫忙。」
「哦……」餘慧心心想,你們叫我來,就是特地讓我見未婚夫的?也太開明瞭吧?
她瞅了裴義淳一眼,依依不捨地離去。
裴義淳有點鬱悶,怎麼這麼快就走啊?
他兩隻眼睛轉也不轉地盯著她背影,整個人快成石頭了。
「咳!」餘老爺重重地咳了一聲。
裴義淳趕緊回神:「岳父大人!」
餘慧心還沒走遠,聽得清清楚楚,一臉震驚:這就叫上岳父了?那我等幾天去裴家的時候就要叫安陽「娘」了?
媽呀,還沒做好準備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