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秦芳雲的聲音聽上去害羞又高興,「你們不要忘記餵貓!」
「知道了。」
梁安歌笑道:「看來相處得不錯啊!」
「嗯。」秦空高興地點點頭。
晚上在塞納河邊訂了餐廳,四人在餐廳等著米蘭達。
八點,米蘭達準時進來坐下,幾人一邊吃飯一邊討論十月刊的內容。
果然米蘭達是要講雲花團隊的商業故事,因為雲花到底是怎麼迅速席捲世界的,大家都很感興趣。
確定了美版《星時》內容,米蘭達和他們一起回玫瑰酒店,讓秦空給她做頭。
秦空提前給尼諾打了招呼,讓他留出時間。
給米蘭達做完頭,看著鏡中金絲滑亮的波波頭,米蘭達說:「你知道嗎?我有個專屬理髮師。」
「我知道,《穿普米達的女王》裡就是這樣演的嘛,你每天早上都由理髮師打理好你的波波頭,才去上班。幾十年如一日地保持著這個一絲不苟的形象。」
米蘭達嘴角翹起,「如果你能來當我的專屬理髮師就好了。」
「我很佩服你的理髮師,幾十年就做一個波波頭,已經爐火純青。」
「還是不如你。」
「米蘭達,一個理髮師把一生都奉獻給你了,不能與其他理髮師比較。」
「我給了他一份工作。」
秦空沒說話。
過了一會兒,米蘭達站起來,「他老了,不然我就讓他來跟你學習。」自覺地付錢走人。
秦空和尼諾望著她冰雕般苗條凌厲的背影,都笑了。
這個冰女王說起她的理髮師老了,倒像是在說一個老朋友。
理髮師嘛,是最容易與顧客建立親密關係的人,畢竟天天在頭上動刀。就像安歌說的,女人對髮型師很容易產生依賴。何況是,專屬髮型師。
其實,男人也是。
當你把頭交到熟悉的髮型師手上,知道他會給你帶來美麗,那種信任和放鬆,彼此之間的無話不談又或心照不宣,確實是其他行業所不能比擬的。
美業的意義和美好,就在於此。
如果你手藝不錯,為人不錯,大抵會擁有一批老顧客,老朋友。
如果你一直待在老地方,他們會不遠萬里來找你。這就是理髮店的魅力。
兩個男人站在門口傻笑,直到一個顧客走進來,欣喜道:「秦先生做頭嗎?」
「哦,我還有事。」秦空連忙走了。
回房間坐在露臺上陪女朋友擼貓。
說起剛剛和米蘭達的談話,梁安歌摸著眼睛一眯一眯的梁霄,「我知道你原來為什麼不願意去炎京,要守著空發藝了。」
秦空笑了,「是啊!不管我走多遠,空發藝始終會開下去,那些老顧客也終究是老顧客。
你知道嗎?很多人結婚後,即使換個髮型,家人也不會發現。但是如果你去理髮店,你的理髮師一定會發現你換了髮型的。如果不是找他換的,他一定會感到很難過。」
「哈哈哈……」梁安歌大笑。
秦空也笑道:「而且顧客如果找別的髮型師換了髮型,又回去找原來的髮型師,也會有一種類似出軌的羞愧心理。」
「哈哈哈……」
梁霄睜睜眼睛,又趴在她腿上。
「理髮師對自己認真造過的頭,有佔有慾。」
「哈哈哈……」
女主人腿抖得梁霄不堪忍受地準備跳到秦空腿上,剛伸出兩隻前爪起跳,就貓貓無力地趴下,秦空把她抱過來了。
沒了壓制的梁安歌前仰後合,「你這樣說得好恐怖!對頭有佔有慾!什麼啊!哈哈哈……」
「所以我也不會給凱撒大帝和米蘭達這樣萬年不變的髮型改變髮型的。他們都有自己熟悉的理髮師。我要是給他們改了髮型,他們的理髮師一定非常非常難過。
雖然米蘭達說她的理髮師要不是老了,就來跟我學習。但是我才不想見她的理髮師。這感覺就像動了別人的東西,還跑到別人面前去炫耀。」
「哈哈哈哈……」
「這就叫王不見王。他就當米蘭達家裡的理髮師,我就當米蘭達外面的理髮師。」
「哈哈哈……」梁安歌抹著眼淚,「要不是我都認識你們,還以為你跟女顧客勾搭呢!有這麼誇張嗎?」
秦空笑道:「極個別。我並不是對每個人的頭都有佔有慾。」
「哈哈哈……那你對誰的頭有佔有慾?」
秦空看看她,「如果有一天,你讓別人造型了,我一定會想死的。
現在想起來,我一開始看傑瑞就不順眼,你去參加活動,我也不舒服,有一部分原因就是我看見你的造型就滿腔憤怒,感覺別人毀壞了我精心塑造的東西。」
「我是你的東西!」梁安歌踢他一腳,又笑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