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笛發出尖銳的鳴響,滿臉憤怒又茫然的毛利小五郎被推上了車。柯南抱著新得到的滑板往那邊跑了兩步,又回過頭來,看向身後的兩人。
戴著黑色兜帽、將迥異於常人的髮色和膚色遮得嚴嚴實實的降谷零拉下口罩,露出一個溫柔而充滿鼓勵的微笑,擺了擺手;站在旁邊的北原蒼介則懶洋洋地比劃了一個加油的手勢。
柯南忍不住笑了下,心中一定,然後他飛快地衝進了波羅咖啡廳中。
男孩腦子裡裝著大量的情報,口袋裡有那個世界的灰原哀為他新制造的解藥,連隨身攜帶的滑板都是阿笠博士幾經改裝的超強威力版本,對於未來,他從沒有如此篤定過。儘管現在毛利小五郎剛剛身陷囹圄、他理應憤怒或者著急,但胸腔滿溢的希望讓男孩的臉上不自覺地帶上了笑容。
隔著街道,北原蒼介和降谷零都聽到柯南活力滿滿的大喊聲:「安室桑——」
臉上滿是擦傷的安室透一瞬間彷彿豎起了渾身的刺,他懷著將要被少年質疑斥責的覺悟轉過身,迎面卻看到了一張燦爛的笑臉。
安室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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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於東京警視廳來說,這是格外忙碌的一天。
而對於毛利小五郎來說,這是格外混亂又迷惑的一天。
他莫名其妙地被警察逮捕,但進了審訊室以後就好像被所有人給遺忘了似的,中間除了一個小警察來給他送了一回飯以外,完全沒有被審問。然後過了沒幾個小時,又一頭霧水被人給送了出來。
「喂!我說!這到底是怎麼回事?給我解釋清楚啊!」
毛利小五郎扒著警視廳的大門不肯離開,非得要一個說法不可。
風見裕也冷冰冰地看了他一眼,沒多說話,轉身回去工作——雖然風見在安室透面前像個憨憨,但是在其他人眼中,他一直是個冷酷無情又高高在上的形象。
當然,其實風見裕也對毛利小五郎等人沒什麼意見,心裡還因為誣陷了他而有些愧疚。但是,任誰剛剛面臨了自己諸多同事的死亡、而死因還是司法系統內的「自己人」的誤會,這心情都不可能好起來。
毛利小五郎被風見裕也的臭臉給氣得火冒三丈,送他出來的目暮警部連忙安撫:「好啦好啦!這次很多公安警察都犧牲了,他心情不好,不是故意針對你。」
「那警部桑,總要給我說清楚吧!我莫名其妙就被栽贓成犯人,還沒有權利知道真相嗎?」
毛利小五郎抓住好說話的目暮警部一陣嚷嚷,目暮警部被他纏得沒辦法,思忖著毛利小五郎也不算外人,過去幫了他很多的忙,今後可能還有很多要倚仗對方的時候,只能斟酌著透露了一點內容:「我聽說,這次的犯人是為了報復公安警察才炸掉了峰會會場,你的電腦也是被對方作為跳板遠端操控才被懷疑的,那你知道,我也不太懂這些……具體細節涉及到公安內部的事務,就連我也不是很清楚。不過聽說,協助公安破了這次案子的,是工藤新一君……」
「……那個臭小子?!」毛利小五郎臉一黑,暗暗咬了咬牙齒,問:「你們見過他了?」
「沒有,他好像是直接跟公安那邊的負責人聯絡的。唉,工藤君最近也不知道在忙什麼案子,難道是在為公安效力嗎?」
——東京警視廳已經不再是你親密的好夥伴了嗎?工藤老弟!
目暮十三哀怨地想著。
一輛白色的馬自達停在路邊,毛利蘭和妃英理先後衝下車,跑過去抱住了毛利小五郎。
「爸爸——!」
「老公,你沒事吧?」
「當然沒事,整個警視廳都知道我是清白的。」毛利小五郎拽了拽領帶,裝作滿不在乎的樣子說,全然不見剛才扒警視廳大門的無賴樣。男人撇了一眼隨後從車上下來的柯南和安室透,問毛利蘭:「你給工藤那小子打電話了?」
毛利蘭愣了一下,說:「是啊……」
父女兩個就這次的案子聊了幾句,妃英理為這次警視廳幫毛利小五郎洗脫嫌疑而道謝,目暮十三自然不好意思居功,連忙說明都是工藤新一和公安警察攜手查出了真相。
站在後面的柯南笑盈盈地看著一家人團聚的模樣,心中自然滿是歡喜,為此他甚至推遲了去找灰原哀研究解藥的時間。而開車送他們過來的安室透原本也正看著這一幕,忽然眉心一跳,他側頭看向遠處一條幽暗的巷子,目光銳利。
柯南察覺到了,仰頭低聲問:「怎麼了?」
「……剛才那邊好像有人在看著我們。」安室透皺了皺眉,輕聲道。
被窺視的感覺其實只有一瞬間,短暫得就好像是錯覺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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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行人吵吵鬧鬧地坐車離開了,北原蒼介走出巷子,不自覺地抬手擋了一下眼睛。
在幽暗的地方待的久了,陽光照到眼睛上就覺得格外刺眼。
他眯了眯眼睛,輕聲一嘆。
送走諸伏景光之後又送走了柯南,不說這兩天沉默了許多的降谷零,就連北原蒼介都覺得有些寂寞。
放下手的時候,他也聽到不遠處傳來熟悉的腳步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