降谷零和日下部誠的談話充滿了成年人之間的試探和拉鋸,不過在得知羽場二三一還活著以後,日下部誠終於還是放下了滿身的戒備和敵意。
當然,他沒有傻乎乎地坦白自己曾經有過什麼樣的復仇計劃,不過在場的幾人都可以確定,日下部誠確實因為羽場的事而在心中暗藏著深深的怨恨,同時也對一直以來日本公安的霸道□□有著許多的不滿。不過與他約見的降谷零可以說是警察中的典範,全日本公安中最優秀的那一個,降谷零的真誠、坦率、溫和以及強烈的正義感也感染了日下部誠,讓他放下了長久以來日本公安凌駕於司法檢察機關之上的芥蒂。
柯南將日下部誠的模樣和他所說的每句話都牢牢地記在了腦海裡。雖然還沒有證據,但是偵探的直覺告訴他,就是這個人在他的世界中製造了那起駭人聽聞的事件。
……………………
黑色的汽車停在熟悉的街道上,柯南趴在車窗前面,看著不遠處相鄰的兩棟房子。
一個是工藤宅,不過北原蒼介說這兩天工藤新一和毛利蘭等人去伊豆度假,房子裡並沒有人。旁邊的阿笠博士家倒是燈火通明,隱約還能聽見孩子們的說笑聲。
看了一會兒,柯南把視線轉向駕駛座的北原蒼介。
今天之前,他並沒有見過這個人,但看得出來,這個世界的「自己」應該跟他的關係很好,因為降谷零和諸伏景光有事要離開的時候,都很自然地預設了把他留給北原蒼介照看。
在柯南自己的世界裡,這幾乎是不可能發生的——他的預設「監護人」一直都是毛利蘭或者阿笠博士,最多再加個毛利小五郎。
黑衣青年的臉龐線條分明,瞳色很深,路燈的碎光灑在他的眼中,將那一抹溫柔映襯得極為明顯。
北原蒼介轉過視線:「……我臉上粘髒東西了?」
「沒有沒有。」柯南忙擺擺手,下意識地露出了一個賣萌版本的微笑,問:「那個……北原哥哥,這裡的我和你是怎麼認識的呀?」
北原蒼介沒有把自己的過去攤開給別人看的習慣,他笑了笑,說:「我還以為你會更想問……我跟那個組織是什麼關係呢!」
男孩的眼神陡然一厲,心臟立刻狂跳起來,目光不受控制地掠過對方黑色的衣服,又緊緊地盯著青年的眼睛!但隨後,他想到了降谷零的態度,也看到了北原蒼介唇角若隱若現的笑容……
柯南的手暗暗開啟了自己的腕錶,直視著青年的眼睛,輕聲問道:「北原哥哥是黑衣組織的成員嗎?是……臥底?」
「唔?不是哦!」北原蒼介笑了笑:「我跟那個組織沒什麼關係。」
——那你為什麼要這麼問啊!
被嚇出了一身冷汗的柯南意識到自己又被戲耍了一回,頓感渾身無力,扣下表蓋,頓了頓才問:「黑衣組織的事……你們都知道嗎?」
「基本上跟你關係密切的人都知道吧,當然,那些孩子除外。」北原蒼介揚了揚下巴:「瞧,他們準備離開了。」
柯南抬頭望去,只見少年偵探團的一行人正在門口跟灰原哀和阿笠博士告別。其中的那個黑髮男孩——據說叫北原悠樹的孩子第一時間就注意到了這輛熄了燈停在路邊的車子,應該也認出了這是自己哥哥的車。但他只是遲疑了一瞬,就意識到北原蒼介並沒有下車跟他們打招呼的意思,於是他就在那些孩子們注意到這輛車之前就引著眾人從另一個方向離開了。
柯南心裡有點酸溜溜的。
那個男孩顯然已經取代了「柯南」在少年偵探團中的地位,光彥三人都對他十分信服的模樣,不知道他們還記得不記得曾經的小夥伴江戶川柯南。
但隨後,柯南想到「自己」離開偵探團也就意味著回到了毛利蘭身邊,也就意味著能正大光明地跟喜歡的女孩談戀愛,於是他立刻變得心平氣和,甚至還有點期待。
「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