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原蒼介倒是沒有注意到降谷零的疑問——畢竟,在他看來,柯南的世界沒有「北原蒼介」才是正常的,如果真的有,那他反而要驚訝一下了。
反正劇情也透露到這個程度,北原蒼介乾脆又多說了一點,他轉向降谷零問道:「對了,你的那個下屬風見曾經說過——降谷桑有著跟外表不同的可怕的一面,還說什麼逼死過人……這是怎麼回事?」
小柯南的眼神頓時變得銳利起來,如同探照燈一般照向了降谷零。
降谷零自己倒是有些迷茫:「……逼死過人?什麼時候……唔?他說的難道是那件事?」
降谷零回憶了一陣,才不確定地摸著下巴說。
「什麼事?」諸伏景光追問道。
「有一個叫羽場二三一的律師所事務員非法入侵遊戲公司盜竊資訊,被風見帶著人當場捕獲。但是後來我們發現,那個人其實是公安的協助人,他盜竊資訊的目的是為了協助調查當時影響力很大的nazu入侵事件。」
降谷零解釋了一下公安和協助人之間的關係,以及他所帶領的零組掌握了所有協助人的名單。所以他一開始就知道羽場二三一的身份,在之後的詢問中也確定了對方的目的。
在當時的事件中,風見其實也算是被犯人利用了——真正的犯人藉助那家遊戲公司的電腦入侵了美國航空航天局的網路,公安追蹤到訊號來源,趕去抓捕的時候正好看到了深更半夜在那裡鬼鬼祟祟操縱電腦的羽場二三一。
倘若當時羽場二三一說明自己身份的話,那麼後來的誤會或許就不會發生了。但是他為了保護自己的公安同伴免於被追責,獨自承擔了罪名。美國航天局得知犯人已經被抓獲,自然強烈要求日本方面「給個交待」,還要把「犯人」引渡到美國進行審判。上層頂不住壓力,也暗示下面的人配合。
為了保護羽場二三一,同時也為了不引起更大的國際問題,降谷零隻能安排羽場二三一「自殺」,讓他告別過去重新開始新的人生。而為了掩蓋公安檢察官使用協助人進行違法調查的事,他們對所有人都隱瞞了事情的真相。
「……事情的經過就是這樣。」降谷零最後說道:「入侵nazu的犯人到現在都還沒有抓到,羽場二三一也不可能公開露面。風見沒有經手這件事,所以不瞭解情況。」
柯南問道:「這樣的話……會不會是那位羽場先生的家人或者朋友也有同樣的誤解,所以才策劃了這次的事件?」
「羽場二三一沒什麼家人,而且策劃iot恐襲需要很高的專業水平,一般人恐怕做不到。除非……」
降谷零不知想到了什麼,臉色忽然變得有些難看。
「除非什麼?安室哥哥!」柯南湊過來,急切地問道:「你猜到犯人是誰了嗎?」
諸伏景光深深地看了這個孩子一眼。
這孩子語氣神態一會兒成熟一會兒充滿壓迫感,現在又像個真正的孩子一樣幼稚……雖然知道小小的身軀裡面的靈魂是一個高中生,但諸伏景光還是有點適應不能。
真的……沒有精神分裂什麼的嗎?
「我的確有個懷疑的物件——雖然在我們這個世界,還沒有發生那件事,但或許他心裡也有相同的誤會和怨恨。」降谷零道:「我準備約他談談羽場的事,如果你願意的話,也可以旁聽。」
「嗯!」柯南用力點了點頭,整個人的表情都燦爛起來。
隨後男孩才開始關注穿越的問題,得知自己一天以後就能返回,他徹底放下心來,同時催著降谷零儘快聯絡嫌疑人。
羽場二三一的所屬檢察官名為日下部誠,指揮全國公安警察的零組負責人約他見面,不管他心裡怎麼想,表面上都不會拒絕。為了省事,降谷零乾脆把地點就約在了這家餐廳——這裡的包廂隔音效能很好,不用擔心被人聽到他們的談話。
北原蒼介出門一趟,回來後帶著一頂帽子和一副造型浮誇的兒童眼鏡扣在小偵探的頭上,順手從他口袋裡取了竊聽器,當著降谷零的面將其按在桌子下面,隨後拎起柯南出門。
「等等、等等!」被他一番操作鎮住的柯南掙扎起來,連忙叫道:「我還要跟安室哥哥一起見嫌疑人呢!」
眼看快到約好的時間了,他才不願意離開。
「別吵了。」北原蒼介捂住小孩的嘴把他帶到隔壁包廂。諸伏景光跟降谷零點點頭,也跟了過去——雖然認識他的人不多,但他自己也同樣屬於不能露面的人。
諸伏景光進門就聽到北原蒼介說:「這不是你原來的世界。現在的你要是被別人注意到,會引起大問題的!」
「有什麼問題?」柯南不服氣地道:「就算碰到了這裡的‘柯南’,只要說我們是雙胞胎,就沒關係了吧?而且還能降低他真實身份暴露的機率!」
說到這裡柯南就一陣心酸——倘若他也有個一模一樣的「雙胞胎兄弟」,自己的身份就不會被那麼多人發現了吧?小蘭也不用三天兩頭地懷疑他了。
北原蒼介無奈地輕輕敲了敲他的腦殼,「你以為我們這裡現在是什麼時候?工藤新一已經去上大學了,你的那些小夥伴都已經……嗯?說曹操曹操到,你看看窗戶外面。」
柯南順著他指的方向看過去——路邊正好有幾個小學生並排走過來,戴著髮箍的可愛女孩蹦蹦跳跳,腦袋像個飯糰的高大男孩滿臉憨厚地笑著,雀斑男孩手裡還拿著一本書,他總是下意識地去身後有著紅棕色波浪卷短髮、一臉無聊的女孩,後者正在跟一個黑髮男孩低聲交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