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號……太難了?
沒解開?
芙莎繪眨了眨眼睛,再眨了眨眼睛。
過了好久,她才不確定地說:「但是……我留下的只是一個小學生級別的暗號啊?」
北原蒼介無語地看著她——你是不是對「小學生」這個詞有什麼誤解?
這個世界的小學生又不是人均柯南。
北原蒼介乾咳一聲,道:「但是【41633360】這麼一串數字,你就算讓我去想,我也想不出來。」
雖然他是知道答案的,但是如果不看參考答案,北原蒼介覺得自己完全沒辦法解開這種暗號。
當然,不斷地去試,或許總有一天能夠解開謎題。但問題是芙莎繪也沒有給阿笠博士不斷試錯的餘地,十年一次的機會,猜錯就只能再等下一個十年。也就是在這種類似於童話故事的世界中,否則這兩人是完全沒有未來的。
「可是……」芙莎繪帶著幾分迷惘為自己辯解說:「我還在上面寫了提示是【動物】啊!還有再會之地是我們都知道的老地方。這樣也解不開嗎?」
「所以呢?」北原蒼介問道,「你的那些數字跟動物有什麼關係?」
「是叫聲啊!」
儘管已經過去了四十年,但是想起當初自己設定暗號的想法,芙莎繪依然記憶猶新:「雞的叫聲是cock-a-doodle-doo,對應的字母數字就是4163,我們在小學的時候一起去照顧小雞。」
「【33】是狗的叫聲bow-wow,也就是指家裡養了狗的野井家。」
「倉鼠的叫聲是有6個字母的squeak,小時候他帶著我一個叫蝶野的朋友家看倉鼠。」
「還有【0】指得就是我家,因為我曾經告訴過他,我父母已經不在家裡養動物了。」
「然後把這些連起來唸,剛好就是【小學的銀杏樹下】!怎麼樣?是不是……」
她聲音陡然低了下去,用帶著幾分小心翼翼的試探問:「應該……很簡單,對吧?」
北原蒼介深吸一口氣,他覺得自己懂了。
不是理解了暗號的解釋,而是明白當初那個大概只有十歲的小女孩是怎麼想的。
她想把記憶中印象最深刻的銀杏樹下定為兩人的再會之地,又正好發現這句話用日語來唸的話,剛好他們兩人都很熟悉的幾個人的姓氏。
但是【小學】【野井】【蝶野】【木之下】這樣的暗號顯然太簡單了,幾遍不理解,讀兩遍也能察覺到奧秘所在。
於是她又用能代表這四個地方的動物來代指,設定了一重小小的障礙。
但接下來,她可能又覺得簡單的動物也很容易被看穿——畢竟小女孩可是給了對方十年的時間去破解暗號呢!於是她再一次加密,把動物的名稱換成了叫聲。
但僅僅只寫叫聲,似乎又跟直接寫出動物的名字沒有差別。於是年幼的芙莎繪乾脆又進行了第四重加密——用數字來暗示動物的叫聲。
於是最後的暗號看上去跟最初的模樣完全是風馬牛不相及,而阿笠博士的天賦也沒有點在推理方面——北原蒼介覺得這不能怪他。這世界上除了工藤父子那樣的人物以外,大概也沒有幾個人能順利地解出這樣的暗號。而阿笠博士大概是出於害羞之類的情緒,並沒有跟工藤優作求助,否則這兩人大概十年前就能重逢了。
見芙莎繪還期待地看著她,明明跟阿笠博士是同齡人,卻還透露出幾分孩子般的無辜來。北原蒼介嘆了口氣,無奈地說:「但是在這裡,雞的叫聲是咯咯噠,狗的叫聲是汪汪,老鼠的叫聲是嘰嘰……文化背景不同,恐怕很難跟你產生同樣的聯想。」
實際上,柯南一開始沒有解謎的頭緒,也是稀裡糊塗地跟著孩子們跑到了動物園,然後才從動物園的展示牌上得到了提示,才想到應該用動物的叫聲來理解那些數字。
芙莎繪呆住了,愣了很久。
北原蒼介問道:「你在等的那個人叫什麼名字?我在這個城市多少有點能量,或許能幫你找出他來。」
「這個……」芙莎繪猶豫了一下,終究還是想要見到那個人的心情佔據了上風,笑道:「他的名字有些奇怪呢!叫博士——阿笠博士(hiroshi)。」
「哦……」北原蒼介像是第一次聽到這個名字一樣,沉默了好一會兒,笑道:「真巧。」
女人的眼睛立刻變得明亮了許多,一眨不眨地看著北原蒼介。
北原蒼介點點頭,說:「沒錯,我正好認識阿笠博士(hakase)……對了,他現在已經是真正的博士了。」
喜訊來得太突然,芙莎繪怔了好一會兒後,才緩緩地露出極為歡喜的神色,她張張嘴,聲音像是被什麼東西被吞沒了一樣沒能說出話來,過了許久才小心地問道:「那……那他現在……一定有一個幸福的家庭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