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黛北剛剛坐到椅子上就騰的彈起來,好像屁股下面有仙人掌。「你說真的?」
「那還有假。」鮑旗風被楚黛北的激烈反應嚇了一跳。他拿著杯子的手頓在空中,仰頭看著楚黛北的下巴。
「是放出來了,沒錯啊。」鮑旗風一直忘了提之前得到的關於楚四的訊息,只是沒想到這麼有爆炸性。
「我要訂今天的機票!」楚黛北對齊念延說,臉色因為激動變得煞白。
「訂唄。我送你去機場。」
楚黛北拿起自己的手機起身走向臥室。
再回來的時候,手腳都不知道怎麼放,一會兒用手捂住嘴,一會兒又托住半邊臉發呆,一會兒又兩隻手撫在自己的額頭上。
「這是怎麼話說的。」鮑旗風更加不解,他看著齊念延,齊念延沒有抬頭,而是起身走出了客廳。
兩個人速度快的離奇,從賽場回來後才兩個小時,他們就已經動身去機場了。
暮色四合,車窗外是黯淡的田野。空曠的公路,很久才會有一輛車從對面的公路開過來,錯車也就在那麼一瞬間。也許所有人的本質都是落寞的,也許不是隻有我偶爾感到孤單的快要窒息。
在路上,楚黛北想起了那次雨夜和齊念延的爭吵。她記得她坐在床上看著他摔門出去,那個場景可以登上她這輩子「記憶裡的照片」心碎一類的排行榜前三位。那時候她就意識到了,她和他的關係再也不可能修復。到了今天,回了北京,就真真正正的到了那一刻了,從此以後,他們的人生將和不同的人度過。說沒有任何留戀是騙人的。想到這兒,又忍不住看他,以前坐他的車,就愛偷偷看他的側臉,喜歡看他專注的眼神。
「齊念,說真的,我哪一點比不上鄭然?」楚黛北突然開腔。
齊念延扭頭看了她一眼,又把頭轉回去,換了一個檔,繼續開。
「人家問你呢!快說啊!」楚黛北不依不饒的提高了嗓門,盯著他的側臉。
「嗓門大,話多。」齊念延目不斜視,冒出來這麼一句。
「討厭!」楚黛北伸出拳頭就要落下來。齊念延一隻手抓住她的小臂,一隻手扶住方向盤,往邊上一躲,「暴力傾向嚴重。」
「就你好,就你好!彆扭、麻煩、臭毛病多!」楚黛北不甘示弱的一口氣羅列齊念延的缺點。「就我把你當香餑餑,你還挑三揀四。」
「你這麼擠兌我對你有什麼好處?」齊念延把她的手臂推到一邊。
楚黛北卻突然沉默了,車裡再次靜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