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第二天,鮑旗風到了皇后鎮。齊念延,趙林虎和陸知年一起去鎮上接他。楚黛北將三人的行為描述為男人間變態的友誼,並不屑一顧的拿著早餐回房間了。

「我是下了飛機坐汽車,下了汽車坐驢車。這地方還真難找啊!」在回酒莊的路上,鮑旗風無不感慨的說。

「兄弟我還是來了。我尋思著這趟紐西蘭我要是不來,那就是手榴彈掉進了糞坑,引起了公憤啊。」

「你家裡事情處理好了?」陸知年從後視鏡裡看他,問了一句。

「別提了!我家老爺子參加了回葬禮,就覺得人生無常,想立馬把我的婚事給辦了!我絕對不幹,娶一個小丫頭片子,開什麼玩笑!發育齊全了沒有還是回事。」鮑旗風搖著頭,面容愁苦。

「你那嘴就跟放大器似的,怎麼也大學畢業了。還沒發育齊全?」大家都知道鮑旗風那個著名的童養媳。

「我對未成年少女不感興趣。」鮑旗風煞有介事,一臉認真的說。

「你丫得了吧,你是不是還惦記那個手術室護士妞兒?」齊念延毫不留情的直接揭露。

「聽說是個軍醫,難道你喜歡制服,還好這一口兒呢?看不出來啊。」陸知年揶揄。

「手術室裡的護士都要求在170以上的,和其他科室不一樣。」趙林虎補充了一點。

「為什麼那麼高,抬病人嗎?」

「嗯,個子太低的夠不到手術檯。」

「矮了看不到口子吧。」

「丫看上個高的去泡模特啊。」

「聽上去很霸道啊,小心以後得罪了人家,當場把你解剖。」

「我聽說有一個醫生,非常喜歡老婆,然後他就找人把他老婆撞成重傷,他親自手術。

這樣他把他老婆終於裡裡外外的看了一遍。」

幾人夾雜著一人一句,逐漸將一場浪漫,演繹成了驚悚恐怖片。聽的鮑旗風一愣一愣的。

「聽你們這麼說,我一個卜字變成了1字,丫們太狠毒了!」鮑旗風忿忿的結束了這場對話。其實他知道自己為什麼恐懼抓狂,這個小丫頭竟然開始抱著「impossibleisnothing」的阿迪精神勾引他。同屋簷下生活這麼久,他覺得她應該和他一條戰線來反抗封建制度的餘毒,沒想到她也站到了對立聯盟那邊去了。他只覺得自己堅固的後防開始出現裂縫,彷彿大壩的水順著縫隙要往外溢,整個美好人生開始崩塌。

鮑旗風進了屋子的時候,楚黛北一個人正在興致勃勃的準備午飯。

「哎呦,不容易,黛北,你這土豆絲的手藝我們也能品嚐到,還真是給面子啊!就憑你這手藝,籠絡一個男人夠了!」楚黛北端著一盤子土豆絲放在餐桌上,正撞見走過來的鮑旗風。

「男人若是變了心,鐵鏈子都拴不住,何況一盤土豆絲!」楚黛北白眼仁瞟了瞟。

「咳咳,」鮑旗風左右張望,「另外兩個美女呢?」

「還沒起床。」

鮑旗風順著打岔的功夫起身往外走,「都累著了啊?」

「還不是齊念,跟上了發條似的。鄭然今天估計都爬不起來。」楚黛北背對著他,拿起一把削長的刀,咔嚓一下就在案板上將一顆西蘭花一分為二。

鮑旗風雖然當時正要離開餐廳,卻是豎起耳朵將楚黛北的話聽著一清二楚,再見到齊念延時,笑眯眯的拍了拍他的肩膀,「可以。有進步。」

齊念延看著他一臉的不解。

「你酒的名聲已經漂洋過海了,給我拿一瓶,我嚐嚐有多難喝。」鮑旗風嬉皮笑臉的環顧左右而言他。

鄭然是真的累趴下了,她睡的昏天黑地,做了很多夢,覺得自己彷彿置身在一間粉色的房間內,有無數的棉花糖一樣的雲彩在飛翔。她想抬手採下一朵,可是怎麼也抬不起手腕。而邵華的晚起有另一層害羞的意思。她們起床的時候時間已經過了中午。

鮑旗風的加入只會使這隻度假隊伍增加更多的樂趣,他和楚黛北在一點上很象,就是永遠在積極搜尋娛樂場所。當他得知附近有一個賽狗場後,一定要去湊熱鬧。

正好趕上集會的日子,靠近賽狗場一公里就已經開始看到絡繹不絕的車輛,走走停停浩浩蕩蕩的都駛向一個方向。

「你們不知道那個丫頭有多難管教,前段時間她一個跑到伊朗去了!伊朗德黑蘭!我問她是不是哪兒危險就想去哪兒?那不如干脆去伊拉克好了。看著哪個人象人體炸彈就跟著,一準兒好玩。」車上鮑旗風又開始歷數起童養媳種種幼齒行為。「你猜人家說什麼?她說我就想知道當地老闆姓對於美國製裁的態度。」

車上的人要麼笑而不語,要不就是不急於評論。

只有齊念延直搖頭,「一個北京大老爺們,不遠萬里來到紐西蘭,專門挑你媳婦的刺、計較是非,這是一種什麼樣的精神……病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