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theinnocentcanneverlast

wakemeupwhenseptemberends」

就像濃密灼烈的夏日終究會悄然離去一樣,青春也象在一條單行道上急速的奔走,永無返日。

車子在紐西蘭的曠野中賓士。主唱的男聲漸漸清晰的唱響,當遙遠空曠的和聲響起,一種強大的孤獨感蕩氣迴腸。我在尋找你,每一個黑夜和黎明。總有一天我們相逢,迸發出耀眼的光芒,照亮彼此的面孔。

和鄭然一起坐在後座的楚黛北突然哭起來,聲音很小,而且很快就摸幹了眼淚扭頭看著窗外。

只有鄭然一個人察覺到了她的異常。

也許是期盼已久,也許是一時興起。鄭然和楚黛北攀登的熱情都異常高漲,在山腳下的時候就興奮無比開始一路領先。

鄭然由於經常抽出時間長時間的走路,對自己的耐力還有點自信,到了沒有一條正二八經的路的戶外,走馬路的經驗卻經不起推敲,她很快就落後。齊念延開始打頭陣,他選擇了一條比較平緩的上山的路。趙林虎守在最後面。山處處青翠湛綠。草淺處一寸,厚處一尺。

走了個大約四十分鐘之後。天氣在變壞,颳起了西南風,天空很陰暗。

鄭然開始覺得氣喘吁吁,體力明顯不支。但是為了不拖後腿,她咬牙堅持著,在半山上,鄭然手腳並用的往山頂爬去,海風一陣陣強悍的掃蕩過來,不敢想象自己可能隨時被一陣歪風吹落山澗,或者一腳踏空直接滾到山腳。開始後悔自己為什麼要前來,什麼景色她才不稀罕。她又害怕自己笨手笨腳滑下去,還要連累趙林虎,所以更加小心翼翼。

因為是海洋季風性氣候,所以雲朵綿延的天空,變幻的特別快。

到達山頂的時候,鄭然一屁股坐在一塊大石頭上喘氣。但是攝人心魄的風景還是讓她不由自主的立刻站了起來。

從高處看,山腳的海灘好像是比一般海灘顏色要深,綿延伸展的海岸線。一波一波海浪擊打在岩石上,說著只有它們自己才懂的語言,轟鳴聲不絕於耳。

沒有人出聲,大家靜默著,任何讚美之詞都顯得微不足道。何止這塵間的四個男女,天地之間的變化無常在永恆的自然面前都太渺小了,在這種壯美的景色之前,只剩下敬畏。

下山相對省力一些,鄭然現在終於意識到一雙登山鞋的重要性,走起路來起碼不用擔心打滑,而且厚厚的鞋底對膝蓋也產生了很好緩衝保護作用。

誰知道鞋子買對了,吉普車卻罷工了。車子發動不了了。

兩個男人搗弄了半天還是紋絲不動。於是大家決定走回去。齊念延和趙林虎把後備箱裡的兩個背包拿出來,把帶來的東西都裝進去。他們重新上路準備走回barkingbay酒莊。

隊形還和上山時一樣。天色漸漸的暗了下來。

鄭然覺得內衣,褲子全部被汗滲透了,裡外潮溼,渾身的溼漉漉。她把外套脫掉綁在腰間,聽到自己的心臟,清晰有力地跳動著。楚黛北也有些體力不支了,她走到鄭然的旁邊和鄭然聊天。總是問些鄭然和齊念延小學同學時的事。鄭然看了一眼遠遠的,正低頭走路的齊念延,天空西南面的那團雲也快速的移動著。

「我叫齊念延,我是新來的!」露在外面的皮膚均是黝黑,臉頰嘟嘟,站在講臺上的那個穿短褲,白襯衣,繫著紅領巾的男生響亮的說完自己的名字以後就得意的抬高下巴笑了,一排牙齒被膚色襯的雪白。窗外夏蟬一直不斷吵嚷。

也許她的目光總是帶著審視看他,也許審視中還有絲好奇?

經過有一片泥塘,楚黛北被枯樹枝搬了一跤,她哎喲的叫了一聲,反應卻機敏,只是跪在了泥湯裡,手掌沒入淤泥中。鄭然離她最近趕快伸出一隻手給她。一前一後的兩個男人聞聲都已經快步奔過來。

鄭然的手握住了楚黛北的,她用力的拉她起來,沒想到手一打滑,腳重心不穩,自己一屁股也坐在了地上。手支在背後,身上濺滿了泥巴。楚黛北見勢哈哈大笑起來。鄭然用手背抹去臉上濺上的泥點子,也大笑起來。楚黛北先站了起來,鄭然沒等著被扶起,自己爬起來了。兩人站在原地看著對方的糗態,還笑個不停。

「沒事吧?」齊念延把水拿出來倒著給她們洗手,鄭然洗好了甩著水珠,手往緊身的t恤上抹,丟下他們繼續往前走。

她還沒走幾步,趙林虎人已經搶前一步抓住她,沒等她反應過來,她背後的t恤就被他用手扯了個大口子。

楚黛北和齊念延反應不過來的看著這一舉動。只看到一條軟軟的晃動帶有吸盤尾巴的水蛭被揪著甩著地上,粘溼殘缺的肢體在地上猶自蠕動十分駭人。趙林虎扳住她,在腰間又仔細看了看,確定再也沒有其他水蛭後,把包放到地上,快速掏出小瓶伏特加。

做任何事情都要付出代價啊!鄭然暗自嗟嘆著。給邵華和陸知年一個單獨相處的機會都這麼不容易,現在搞到血見當場,差點就餵了螞蟥!還要忍受被烈酒蜇痛,鄭然在心裡打著腹稿要怎麼回去渲染自己的偉大。

再次上路後齊念延走的很快,楚黛北跟的吃力。

鄭然和趙林虎已經落後了一大截。

楚黛北喘著氣追上齊念延,「我們還是住一宿吧,大家都累了,反正有帳篷。」

齊念延不聽,還是一個勁兒的往前走。

楚黛北站住,很快就被落出去十幾米遠,「喂,你不要這麼擰好不好!」她衝著齊念延的背影喊,扭頭看著五十米開外的鄭然和趙林虎,慢慢的但是還在專注的走著。楚黛北無奈扭頭又去追齊念延。

鄭然腰部以下的知覺也沒有了,幾乎感覺不到腿的存在,好像大腦發出指令,身體就會自動的飄著前行。耳邊再沒有別的聲音,只可以聽到自己的呼吸。在幾乎長的看不到盡頭的路上,齊念延的肩膀就是座標,看著那個目標。鄭然想,「齊念延,你想把我落沒影了是吧!你做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