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陽一直躲在雲層裡,天空似灰非灰。雲層濃厚。
楚黛北突然跳起來跑回屋子,再回來的時候,懷裡抱著一瓶barkingbay酒莊的葡萄酒,手裡提溜著三個大大的高腳杯。
「為了免費的美景,為了難以馴服的帥哥,我們仨要喝一杯!」
「瘋了!」鄭然嘴裡還在嚼著三明治裡面的火腿,幾乎被噎著口齒不清。
楚黛北的大腳趾頭在拖鞋的外面得意的動來動去。把酒瓶夾在膝蓋之間,已經用開瓶器鑽木塞了。
邵華拍了拍身上的麵包屑,拿過一個酒杯放到楚黛北的身邊,佔了一個位兒。
鄭然從來不做掃興之人。所以當楚黛北把瓶子舉著滿上兩杯的時候,她也拿起了自己的那個空杯子遞給她。
清脆微「錚」一聲響消失在空氣中,三人同時仰脖。
「呦……」楚黛北誇張的做了一個表情,皺著眉頭,咂著嘴,「好難喝。」
鄭然也在嘴裡品著,把杯子舉在眼前觀察成色,「又苦又澀。」
她們看著邵華還仰著脖子一口悶,都佩服她遲鈍的味蕾。邵華喝完了,擦擦嘴角,拿著空杯子晃悠,「不是乾杯嗎?」
鄭然伸出舌頭舔了一下嘴唇,「別說還有種回甘。」
「再來一杯,這回我也慢慢品。」邵華把杯子遞給楚黛北。她的牛仔褲繃在腿上,腿盤著,小腿和腳踝露出,顯得清清爽爽。
「呼………」楚黛北開心的把手伸向天空,披肩掉在木頭臺階上,「男人嘛!舊的不去新的不來!」
她把頭髮挽到耳後,看著鄭然和邵華,「你們知道嗎,我小時候曾經有一條最愛的小狗,早上起來就是它舔醒我。我叫它名字,它會跟著我衝我搖尾巴。後來一天,我回家,我媽告訴我小狗死了。它喝了工人刷暖氣片用的水銀。就這麼死了。」
鄭然和邵華聽完楚黛北的故事,互相對望了一眼,不知道該用什麼語氣來回答。
楚黛北頓了頓,搜尋了一下用於緬懷的詞語,「有的時候我想,它有一顆獅子般的心。」
不用別人說什麼,如果楚黛北是個劇作家,一定會獲得最無言以對獎。
在楚黛北片段似的敘述中,交織著她的童年,大學,嫉妒她的女生,暗戀她的外國男生。一瓶酒很快就可以下肚。邵華和鄭然甚至都不用想祝酒詞。
「中午去中餐館吃飯吧,那種帶卡拉ok的,可以在大廳裡唱歌的!」楚黛北提議。
邵華顯然是多了。抱住膝蓋,臉埋入臂膀,其實她第一杯下肚的時候其實就已經上頭了。
「或者晚上去城裡的夜店,這裡有沒有脫衣舞酒吧?國外的脫衣舞酒吧是合法的,我們一起去看吧!」
楚黛北的提議越來越瘋狂。
鄭然認真的做著選擇,等著聽下一個更加精彩的計劃。
男人們提著桶,拿著魚竿已經在臺階下面站了一會兒。三個女人因為過於high都沒有注意到。
齊念延兩步走上臺階,把酒瓶拿起來晃悠了一下,一滴都沒剩,「大早上起來就喝酒。楚黛北,肯定是你的主意。」
楚黛北轉過頭來,嘻嘻的笑。
鄭然一隻手撐住臉,支在膝蓋上,好像在清醒的沉思。
陸知年走過來,把邵華扛起來放到肩上,直接揹回了屋子。
趙林虎和齊念延互相對視了一下,「還說爬山呢,這個樣子怎麼爬!「
「噢!」
鄭然和楚黛北同時跳起來歡呼,「好主意!好主意!我們去爬山吧!醉的只有邵華!」
他們裝了手電筒,電池,巧克力,一瓶伏特加,以及創可貼和消炎藥在後備箱,備齊了可能用到的一切,向山中進發。一路顛簸行進,收音機放出一首greenday的wakemeupwhenseptemberends.
「summerhascomeandpasse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