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衝過來的時候,鄭然只覺得有大燈晃眼,光亮越來越近眼見就要撞上時,她下意識剛閉上眼睛人就被趙林虎抱住摁倒在座位上,他們二人在巨大的慣性下先是撞到前排的座位然後摔在座位下面。齊念延開啟車門,看到鄭然整個人在趙林虎身上。楚四衝過來,楚黛北已經自己開了車門,安全氣囊裡的氣還沒有散空,她推開障礙物鑽了出來。鄭然被齊念延拉住雙手拽出了車廂,趙林虎起身隨後也安然無恙的下了車。大雨中幾個人都喘著粗氣,對視著。麵包車司機驚魂未定的走下車,檢視這輛剛才發生剮蹭的跑車,後門被撞凹了一塊,掉了一大片漆。在看到車的牌子他後手足無措的退到一邊,雨天加上道兒黑,一不留神開錯了車道,差點釀下大禍。
楚四安撫著楚黛北,對鄭然和趙林虎說,「前面不遠就到了,去避避雨吧。」一個手下開走了跑車,鄭然和趙林虎進了齊念延的車,沒有理會面包車的車主,三輛車重新上路。只又開了大約十分鐘,就到了一處別墅區,楚四帶著大家走進了門廊。鄭然的短髮溼漉漉的一縷縷附在臉頰上,職業裝樣式的襯衣都溼透了,內衣若隱若現,人看起來倒還算鎮靜。大家全是落湯雞的樣子。一個持家的阿姨走出來,關切的打量了幾人,連忙張羅,「快進來把衣服弄乾,我這就去熬薑湯。」
趙林虎和鄭然被帶進了一間客房。衛生間裡的裝潢大部分是紫色調的,黃玉質地的洗手盆,金絲紗的浴簾。鄭然一個人已經在浴室愣神了半天。管家敲門進來,送上了一套新的女士運動衣褲,又關門出去了。
她仰頭看了一眼淋浴的噴頭,抬手開啟了花灑,伸手去碰了碰水溫。酒瓶飛濺的碎片,暴雨下急馳而來的燈光在眼前晃動。持續而下的水,打在手上好似生疼。在雨中,出了車子那一刻的感覺再次浮現出來,彷彿全世界都在旋轉,而所有的雨都是落在自己身上的。一陣突然如而來的窒息感攫住了她,胸口起伏著,呼吸越來越急促,卻仍然象下一秒就再也無法喘息。她把手放在胸口,極度的恐懼,轉身跌跌撞撞的跑出了衛生間。
趙林虎站在大床的旁邊,脫了溼透的外套和襯衣扔在沙發上,正在拿著幹浴巾擦頭髮。聽到聲響,他舉在半空的手停住,抬頭從毛巾縫隙裡看過去,鄭然立在衛生間門口,臉色蒼白。
鄭然看到趙林虎,三步並作兩步直接奔過來抱住他,趙林虎愣了一下,旋即扔掉了毛巾,雙手摟住鄭然,只覺得懷裡的人在不住的顫抖。他一動不動,就只能靜靜的有力的抱緊她,把自己的鎮靜通過臂彎傳給她,安撫她的情緒。「沒事了,都過去了。」趙林虎低下頭,在鄭然的耳邊說。
終於緩過這口氣,人覺得好受多了,鄭然突然意識到趙林虎沒穿上衣,趕快鬆了手,低著頭立在原地。趙林虎轉身,鄭然抬起頭,看他拿起沙發上的襯衣穿上,背上赫然是一片青紫。
「你受傷了!」鄭然的語氣裡有驚訝。這才反應過來如果當時沒有趙林虎捨身的保護,她現在哪裡僅僅是感到後怕這麼簡單。
「不礙事。」趙林虎低頭快速的整理好衣物。
鄭然囁嚅著,「剛才…,謝謝你。」
雙手支在黑色大理石清冷的檯面上,那上面反射著悠悠的微光,觸感冰涼。齊念延眯著眼睛看著鏡中的自己,感到兩邊太陽穴突突的跳痛著。轉身抬手就開了花灑,一動不動的立於冰冷的水下,這是好過阿司匹林和黑咖啡的醫治頭痛的良方。冷得透骨過後就是全身血液開始沸騰的快感,可以聽到身上每一個細胞的叫囂。
zippo的火焰突明,只映照出了鼻樑,瞬時既滅。點燃了一支菸,靠上了沙發的背,卻沒有吸,悠悠的煙從兩指間騰起。楚黛北推門進來,「怎麼不開燈啊!」說完順手開了牆上的開關。看到齊念延坐在沙發上。她上前開了衣櫥的大門,在裡面來回的翻騰。看到一件可心的,把身上的溼衣服褪了下來。
「戲演的真好啊!」
聽到齊念延開口說話,包裹著衣物的臉色一變,沒停頓多久,套頭的針織衫就被脫了下來。她把手指插入髮間,頭歪到一邊輕輕的撥弄著長髮。「說什麼呢?」
「用不用給你頒座奧斯卡啊!」
楚黛北沒接腔,兩手放到背後把肩帶兒鬆了,直接將潮溼的內衣扔到地上。穿上了一件寬鬆的白色襯衣,她轉過身來看著齊念延慢慢的扣上紐扣。
燃盡的菸灰自動掉落在地,齊念延隨手把剩餘的部分掐滅到菸灰缸裡,又燃起一根,透過升騰的薄煙,眼睛半眯著盯著楚黛北的臉。「車開的比男的都好,那輛麵包你能避不過去?」
「齊念延,要說演技我可比不上你!」楚黛北上前走了兩步。「你藏的真好。」
齊念延騰的站起來,眼神里有不可抑的怒火。
「我和你在大學時候就一起了,上次我那樣求你,你收拾了衣服就走人!男人做成你這麼狠心的真少,我哪一點比不上那個女人!」楚黛北一步步的靠近齊念延,言辭裡竟有幾分悽楚。
「我們之間的事,不要扯上別人。」齊念延臉上的表情無殊。
「齊念,你知道嗎?你侮辱人的本領非常高。每次跟你說上幾句話,我就覺得自己在你眼裡什麼都不算。對,我是瘋了!瘋子什麼事都能幹的出來!」楚黛北說完猛的上前捶打齊念延的胸膛,撕扯他的衣服。齊念延抓住她的手腕猛的推倒在床上壓制住她的反抗。楚黛北發狂一般不停的想擺脫牽制,終於拗不過大力的手勁癱軟了下來。
「你的算計和控制慾讓人不寒而慄,你要的東西太多了,我給不了。」齊念延看著那張眼裡兒閃著淚光的臉,心裡突然多了一絲愧疚。
「要東西太多人是你。你以為你表現的象個男人!你早沒這個權利了!我用尊嚴去換愛情,你用愛情去換尊嚴。我們兩個一樣可憐!」
齊念延的瞳孔急速的收縮,嘴角輕輕的扯動。卻不再言語,鬆開楚黛北起身而立,邊走過床,邊伸出手來把身上的套頭衫脫掉,腰腹肌肉線條都繃緊了。楚黛北手撐在床上看著他從地上拿起襯衣,穿上,然後是西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