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林虎的辦公室,紀長澤坐在沙發裡品著香茗。透過百葉窗一縷縷的陽光帶有欣欣的榮光,映得一株擺放在窗邊的闊葉綠蘿碧翠濃綠。趙林虎一手撐在桌沿兒上,眼睛裡有血絲,一手拿著厚厚的標書封皮掃了一眼。未幾,隨手置於案上。
「鎧裝掛片十五萬三千片,全部擦洗一遍就要兩個月;四千七百塊封閉環網幕牆,每洗一次得四萬元。無功率補償櫃佔全部開銷的三分之一,平均每天維護成本九萬。」說完,端起桌上的咖啡喝著,評論裡就差直接出現荒唐二字。
紀長澤毫無意外之色,臉上笑咪咪的。「zen在sars期間沒有撤資,反而加大在華投資力度,這就是一般人表現不出來的魄力嘛。又想馬兒跑,又想馬兒不吃草,這怎麼可能呢!」說著慢悠悠的把手中的茶杯放下。此次貿易代表團訪華,帶了幾家企業過來,為的還不是借友誼之名拉定單。其中的zen公司跟獅子盯肉般盯著三江檢修標。
趙林虎摸了摸下巴新長出來的胡茬沒言語。紀長澤看他今天精神不振,站起身來,「先這麼著,我還要去看看行程的安排情況,回頭再說這事。」
趙林虎送到了門口,紀長澤停住,轉過身來手舉起頓在半空,「對了!還有一件事,大商海外投資重組在即,急需人才。可惜我現在的人啊,對內一致的厲害,最擅長窩裡鬥,拉到外面去就是當兒子的料!這件事你一定要幫我留意著。我們需要有國際背景和水平的人來管理,該讓賢的時候,就要讓賢!」
趙林虎聽了淡然一笑,「我倒是有個朋友,不過怕是閒雲野鶴慣了,吃不了這份官糧。」
「誒,這話說的!不拉到官窯裡燒燒,怎麼能煉成好瓷器。就這麼說定了,改天約出來聊聊。」
說完拍拍趙林虎的肩膀,轉身拔腳邁步大步流星的走了。
趙林虎回到辦公室,開啟一個立櫃,裡面掛著幾件備用襯衣和西裝。他脫下昨天穿的那件帶著雨水味道的襯衣,對著一面狹長的穿衣鏡扭身看了下後背,也沒甚在意。伸手去卸腰間的皮帶卻停下了動作。手臂和身體觸感冰冷的記憶突然復甦,一種發自內心顫慄的渴望瞬間從身上的每一個毛孔湧出,他被這種感覺驚在原地。
「哦?小鄭啊。」在回大商的路上,紀長澤接到了鄭然的電話。
電話這邊鄭然停頓了一下,開了口,「紀書記,一會兒代表團要參觀電站,有可能趕上夜班工人換崗。您看,是不是安排早點交接,這樣有可能省卻一些不必要的麻煩。」
紀長澤聽到這裡,立即明白了她的意思,「你考慮的很周道,我會立馬打電話給安裝單位。」
「您別這麼說,我也是冒然提個意見。這邊代表團兩個小時後將到達電站。」鄭然聽到紀長澤理解出話裡的意思,放心的掛上了電話。
紀長澤在車裡立刻打了幾個電話,安排好了一切,人沒有回大商,而是直接去了三江電站。
那是一個風和日麗,秋高氣爽的早晨,德國代表團一行坐著豪華大巴前往三江電站,到場人員溫文爾雅,恭謙禮讓,全部帶著安全帽,魚貫而入參觀。
鄭然看到他們好奇的眼光打量著電站和中方的施工人員,想起了不久之前homain拋給她的問題,「你們這裡的工人一年才回一次家,這太不可思議了!在我們國家夫妻分居三個月以上就算自動解除婚姻了。夫妻長期分居,婚姻能穩定嗎?」不可否認中國工人的待遇在西方人的眼裡的都是不可思議的。在工程最吃緊的時刻,要求elin工程師週末加班的要求被堅決拒絕。中國的人權問題一直遭到西方的詬病,如果說一點兒把柄不落入人手,怎麼可能?但是這就是我們國家的實情。用自己之尺度他人之物,標準不同,當然要惹爭端。有些不必要的麻煩,能避免的還是避免吧!
參觀的過程很順利,紀書記親自陪同,鄭然在一旁翻譯。hamburger先生很高興,一直誇讚工程的壯觀和並表達目睹合作進展順利的欣慰。表示回去一定對當地的媒體讚揚中國人們的智慧和勤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