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時間還早,大商集團準備的歡迎會還在進行中,帶隊的團長hamburger先生被邀請至臺上講話,這個「漢堡包」先生長著紅紅的鼻頭,一口濃重的巴伐利亞腔的德式英語,鄭然看著不知道為什麼就想起來肯德基老先生,她想忍住笑,卻發現越是這種一本正經的時刻越忍不住。悄悄的擰了下自己的大腿,終於實在繃不住了,坐在後排的她起身悄悄的從邊門溜了出去,厚厚的地毯使腳步靜的無聲。剛在身後掩住會議室的大門就站在門廳裡一個人咯咯笑了起來,臉和脖子都熱乎乎的,她一邊笑著一邊走過大廳,才開了門,差點和進門的趙林虎撞個滿懷。

趙林虎顯然也沒有預想到會在這種情況下見到一副這個模樣的鄭然,臉和脖子都紅的象只煮熟了的蝦。盈著笑意的眼睛閃爍著極其動人。他就這麼低頭望著她,鄭然也沒來得及變幻表情,臉上的笑彷彿是對著趙林虎一個人。鄭然見是他,抹去眼角的愣是給樂出來的眼淚,渾身放鬆的準備打聲招呼,沒想到他倒是避開身體,借道匆匆的進了門。鄭然有點兒納悶,轉頭看了一眼,趙林虎的身影已經沒入了會議室的大門。

紀長澤跟在後面,鄭然轉過頭就看到了。「紀書記!」

「這不是小鄭嘛!」紀長澤人保養的很得當,50多歲的年紀也不顯滄桑。西褲挺括,領帶加身,臉上帶著親切的笑容,一副典型的穩健中年領導的形象。「前段時間就想找你了,一直太忙,拖到現在。」

鄭然愣著不解下文,找她?有什麼事!

「這樣,一會兒,你來趟我辦公室。」說完也走進正廳。

晚上大商安排在宴會廳招待訪問團,紀長澤和鄭然談過話,就留她下來一起參加晚宴。鄭然給六兒打了電話,抱歉的說明了緣由。整個晚上她都迷迷糊糊的在腦子想紀長澤的話,調動,淡馬,招兵買馬,戰略平臺,幾個詞來來回回的蹦達。

晚上9點多,衣香鬢影,觥籌交錯都暫告段落,宴會行至尾聲。一個晚上都在和紀長澤說話的趙林虎走到鄭然的身邊,「我送你回去吧。」

鄭然跟著他一前一後的來到停車場,坐上汽車。想到如果今天當場點了頭,那身邊的這個人從此就成了他的領導。命運真的是不可捉摸!

「劉震的地下錢莊在臺北、香港和上海都有設點。」楚四酷似一位經常扮演刑警的演員,和顏悅色的。今晚在hint的包廂裡,他引薦給齊念延一個很關鍵的人物,說話的這個人正是。「第一步是將現鈔提出來,現金不會有交易痕跡,這一步比較難。第二步,約一個地方讓對方點數現鈔,如果金額比較大,就到對方個人賬戶的開戶行,不能存到公司賬戶。取證就在這個過程之間。你是一個聰明人,聰明人懂得權衡拿捏。」說完一雙眼睛精光四射,看著齊念延。齊念延聽得很仔細,他點了點頭。旁邊楚四這個長得像警察專業戶的黑道大哥將一個漆盒放到那人的面前,「開啟看看。我弟弟的心意。你一準兒喜歡。」

那人帶著疑惑看了他一眼,把盒子開啟,臉上一亮。

「你遍尋而不得,沒想到被這小子給搞到了,哈哈哈。」楚四笑的有些得意。

「呵呵,這物件原來的主人欠我的情,就算是我厚著臉皮討債討來的吧。」齊念延倒只是輕鬆的一笑處之。只見劍柄由珍貴的玳瑁與鮫魚皮包制而成,劍柄兩面的中央部位及柄頭均包有一層鍍金材料,上面鐫刻著三朵精妙奇絕的梅花圖案。那人手細細的在刻字上摩挲,這柄中正劍正是他曾祖父在黃埔軍校時期所持。「這件事不能算我幫忙,因為也是我一直想做而未做的。「你的這個情兒我是欠下了。」他在手裡掂量著那把劍,衝著齊念延點了點頭,說完微微的笑了。「那你們先聊著,我去看看黛北那丫頭別闖什麼禍。」楚四見線已搭成就功成身退了。

趙林虎的車子行駛了沒有多久,鄭然手機震動個不停,車窗自動封死,車內一下子異常安靜。鄭然接起電話,「六兒,不好意思…」鄭然一接到電話,又想先解釋一下今天爽約的事。

電話裡六兒打斷鄭然的話,「然姐,你趕快去找我哥的那些發小兒,看哪個人可以進hint,趕緊過來,一分鐘也耽擱不得!」

鄭然有點兒蒙了,「怎麼回事?你慢點說。」

「本來今天晚上找你吃飯就是說這個事,我哥他現在找了很多人,有的我聽說過點背景,全是些不要命的主兒!和這些人一旦牽扯上來,以後再抽身就難了,保不齊警察還要盯上你。我知道我哥人很精明,但是這回不一樣啊,然姐,我知道他是什麼心思,這些事本來不該讓你知道,可我是真揪著心啊!」六兒心急之下說的有點兒毫無頭緒,「今天他在hint見楚四,我一個鐵瓷說見到兩個便衣也進去了,一準兒是衝著楚四去的。我知道了就馬上打他的手機,可是關機。這個地方不是會員進不去,我實在是沒轍了!」鄭然的電話還貼在耳朵上,臉轉向趙林虎。

「發生什麼事了?」趙林虎一邊觀察著前面行駛的車,一邊扭頭看鄭然。

「你能進得了hint嗎?」

「可以。」

「我們現在需要趕過去,齊念延有麻煩。」

趙林虎看到前面有一個岔口,一個急急的變道,往和剛才相反的路開了回去。「怎麼回事,你說仔細點兒。」

趙林虎剛停穩了,兩個人就推門下車,鄭然心急如焚的甩上車門,看到六兒已經朝他們跑來了。

「虎子哥,然姐!」六兒氣喘吁吁迎上來。

重低音效果下的節奏,帶著撩撥和鼓譟引發地板的振動,通過你的腳底直觸心臟。鄭然只覺得一股夾雜菸草和香水的味道撲面而來,她和趙林虎一起往裡面走,六兒跟在後面。一個身材瘦削腳蹬黑色系帶涼鞋的女子,高高的馬尾,剛及大腿的金黃色亮片短裙,手端著的托盤擦身而過,居高臨下的懨懨的掃了一眼鄭然,黑色的眼線跳高至眼角,冷豔的眼神旋即又在趙林虎周身停留,帶著明顯的曖昧。

「靠!你tmd找的是踢足球的吧,我要的是可口可樂六百毫升的,來的是幾個易拉罐,你丫誠心的吧!」hint的包廂裡,一個男人罵罵咧咧的起身去衛生間,出了包廂門還扭頭威脅著不住點頭賠笑的老鴇,「最好別掃了我的興。」

才出門迎面看到走來一個人,藍粉交替的昏暗光線下面容冷峻,「哎呦!出門遇貴人啊,這不是齊少嗎?最近聽聞您老過的挺滋潤的啊,沒事跑跑反貪局。」

看著對方視自己如無物,好像是一個屁一樣不值一文,徑直擦肩而過,不由的怒火中燒,「叫六兒那小子別得意的太早,哪天他失了勢我第一個整他。」齊念延還是一聲不吭往外走。

「呸!」平頭男對著空蕩蕩的迴廊啐了口吐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