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六章 月隴西,我喜歡你

月隴西悵然一嘆,眼神瞬間就空洞起來,手還攬住她不盈一握的腰肢上不捨得放開。被卿如是拿貝齒輕咬了咬肩膀,才回神道,「知道了,馬上就去。你先下去罷。」

他吩咐完小廝,稍抬眸看向卿如是,後者紅著臉,嘟囔道,「你快走罷,剛剛我差一點點就著了你的道了……你好會勾。引人的,太險了,嚇死我了。」

月隴西:「……」明擺著的,我才是著了你的道。我不僅著你的道,我還信你的邪。

他將她抱開,踩著水走到對岸拿起擱置在案几上的衣衫,隨意交疊披好,尚未繫腰帶,便從岸上走回到了卿如是這頭,心有不甘地蹲下身攫住她的下頜,在她額間狠狠親了口,「等我回來再收拾你!」

卿如是知道他被擾了興致真有些生氣了,咬唇覺得好笑,她一手捂著胸口,一手去撿浮在水面的肚兜,嘴裡催促他快走。

待月隴西走之後,她才站起身重新將肚兜和外衫按照順序穿好。她發現這件外衫是月隴西的,上面殘有他身上的味道,此刻穿在自己身上寬鬆極了,能把她給從頭包到腳。

自己鳧水玩了會,月隴西還沒回來,卻等來了院子裡伺候她的嬤嬤。

「夫人,世子讓老奴給你送乾淨的衣裳來。」嬤嬤將乾爽整潔的肚兜和外衣捧上。

月隴西來的時候只為他們各自帶了一件薄薄的衣衫,多半是怕她涼著,特意吩咐嬤嬤再來送衣裳。卿如是心底暖融融地,便問道,「世子人呢?」

「世子被老爺罰跪祠堂,去之前吩咐老奴告訴夫人,晚上不必等他睡覺了。」嬤嬤答完,又低聲道,「老奴聽了一耳朵,好像是因為夫人你的事,說什麼世子拿歪點子算計老爺,老爺被氣得不輕,險些拿鞭子打人,郡主好容易攔住了,但老爺氣大,還是罰世子去跪了祠堂。」

卿如是微蹙眉,稍思忖一番便明白過來。好罷,他們婚前並沒有發生任何關係的事情到底還是被曉得了。多半是被那位驗喜的嬤嬤或者郡主娘娘不小心說漏了嘴。

既然月隴西不來,卿如是就覺得自己泡著沒意思了,趕忙起身換了衣裳回房間。

熟知前幾日有月隴西在身邊鬧騰,她盼著能自己睡個安穩覺,如今沒了月隴西鬧騰,她躺下後心底又惦記著月隴西。輾轉反側睡不著,想著他一個人在祠堂跪著也太慘了罷……過去得那般匆忙,也不知有沒有穿夠衣裳。

這幾日晚上涼,他若是生病了……

會過病氣給她的。

嗯,卿如是勉強認為自己是為著這個原因才重新披了外衣,去給他拿銀狐氅送過去。

穿好素靴,卿如是抱著銀狐氅,尋了個機靈的小廝帶路,往祠堂的方向去。夜深,秋聲漸起,襯得四下愈發靜謐,祠堂通明,燭火煌煌。

祠堂門口有兩名侍衛把守,再隔得遠些還有幾名小廝,見到她紛紛行禮。

沒有人攔著?想必是郡主私下吩咐的,方便人來送飯菜。

卿如是快步摸進去,月隴西早聽見她的腳步聲和門外施禮的聲音,勾著唇角稍側頭等她走近。還剩下兩三步就到跟前時,卿如是見他竟還未回頭,一時有些狐疑,她湊過去,張口欲喚,卻不想下一刻他突然轉過身來,十指成爪,「哈!」

猛被駭到,卿如是張口要叫,被月隴西迅速捂住嘴撲倒在地,一指抵住唇畔,「噓噓噓……別叫別叫,讓爹孃聽到影響多不好。」

卿如是驚魂未定,皺緊眉打他,低叱道,「你煩死了,幼不幼稚啊?!」

「哈哈哈。」月隴西拿舌尖抵了下唇角,笑得明朗又肆意,垂眸瞥了眼她手中的銀狐氅,挑眉問,「嗯?這麼刺激啊,揹著你夫君來這裡私會我,還要我穿他的衣服?被人發現了怎麼辦?」

卿如是:「……」兄弟,你進入情。夫這個角色進得有點快啊。

「那你穿是不穿?」卿如是勾著他的脖子陪他玩。

兩人斜躺在地上,姿勢曖。昧。月隴西用額頭抵住她,「你咬我一口我就穿。」

卿如是匪夷所思:「???」你怕不是有受虐成癮的毛病。

「最喜歡卿卿咬我了。」月隴西低笑。

卿如是狐疑:「為什麼?」

月隴西用鼻尖摩挲她的額,慵懶一笑道,「卿卿咬我不是在咬我,是在同我親近。」

「咬你是在同你親近,那親你又是什麼?」卿如是睜大眼好奇地問。

「是在勾。引我。」月隴西一頓,在她唇角輕啄了一口。她順勢偏頭咬在他的下顎。

他莞爾,直起身撈起她懷裡的銀狐氅披在身上,「你送完衣服就回去罷,免得你夫君知道了饒不了我們。」

卿如是拖了一個圓墊子過來跟他並肩跪坐著,「你管我走不走……」她低聲說著,無意一瞥,竟瞧見他跪著的墊子前邊有一根細長的木棍,木棍下寫了幾個字。

「卿卿」、「卿卿笑」、「卿卿哭」、「卿卿生氣」……旁邊還畫了個小腦袋,簡單幾筆描了哭笑和皺眉生氣的表情。然後在「哭」和「生氣」旁邊又加了句「卿卿不許哭」、「卿卿別生氣」。最後又在旁邊寫「我心疼」、「但又想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