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蘭生這才意識到,今天,是他跟莘野因《圓滿》而重逢20年的日子!20年前的今天是他面談演員的首日!
怪不得莘野帶他到電影院來看《圓滿》……以前,他們兩個都是在家一起回味這片子的,可謝蘭生非常明白,電影是為大螢幕而生的,它那樣細膩,放映它的螢幕越大,最終效果就會越好。
「莘野……」蘭生望著對方,道,「竟然重逢20年了啊。」
說完,他把右手探了過去,跟莘野十指相扣,緊緊交握。
深藍影院最後三排是監控裝置的死角。電影廳全有攝像頭,少則一個多則三個,這主要是為了確保大螢幕的正常運作。不過,有些影院還兼照看觀眾們的隨身物品,360度無死角,跟餐廳比較相似。
蘭生莘野自己加場,放映員早回家了——一般來說,放映員要同時看著tms系統跟監控鏡頭兩個螢幕,確保一切正常。謝蘭生跟莘野是自己操作tms系統來放映《圓滿》的,反正一般不會出問題。不過,為了以防萬一他們還是選了死角。
他們兩人十指相扣直到電影播放結束,一刻都未曾鬆開過。
「蘭生,」莘野拍拍自己大腿,「來。」
「……」謝蘭生也沒拒絕,翻身坐在莘野膝上,四目相對,嘴角帶笑。
螢幕播著男主「才寬」最後一鏡的大特寫。莘野同時看著現在的蘭生與20年前的蘭生,有些恍惚。
兩個蘭生都在眼前。謝蘭生好像變了,又好像根本沒變,還是那個拍出《生根》、遠奔都靈求人看看的謝蘭生,小謝導。
那年,蘭生提著裝膠片的十幾斤的金屬罐子,手被割出道道血痕,可他不肯讓自己拿,連睡覺都死死抱著,總是擔心膠片遺失,總是擔心沒人見到他拍攝的電影。現在呢,他不再是「小謝導」了,他拿到了兩座金熊、一座金獅、一座銀獅,他的電影全球發行、全國公映,文藝片都票房過億,可,很多東西從未變過。
「莘野,」謝蘭生手互相交叉,把著莘野的後頸,突然問,「1995年那時,就你回來時,我要已經結婚生子了,你怎麼辦啊?」
「我不敢想。」在黑暗中,莘野眼睛很深很深,「跟你老婆比命長吧。」
「嗯?」謝蘭生笑,「還有‘離婚’這個選項呢?」
「不能指望。」莘野聲音低低沉沉,「你若願意走進婚姻……你必定是深愛對方的。我想不出什麼能讓你們兩個分道揚鑣。」「而且,我其實也捨不得讓你的生活不大幸福,可出於私心,我還是想最終得到你兩三年的時間。」
「……」蘭生低頭吻他的唇,「你說對了。我若願意走進婚姻我必定是深愛對方的。現在這個人是你……是你……」再吻一下,「是你,莘野,沒有別人,以前沒有,以後也沒有。」
蘭生想想莘野剛才所描述的那個場景,心裡疼到有些酸澀——那樣莘野太可憐了。看起來無所不能、如此高傲的一個男人,卻很可憐。
「行了,不假設了。」定格的字幕光下,莘野摟著蘭生的腰,垂著眸子,湊過唇去,隔著謝蘭生的襯衫含上對方一顆……帶著虔誠。
謝蘭生:「喂!」
莘野卻是不管不顧,他的舌尖打著圈兒,濡溼襯衫,…………
過了會兒,他們兩人抱在一起,謝蘭生的兩膝跪上莘野坐著的沙發椅,親吻、廝磨,到了最後,莘野竟然把謝蘭生的皮帶扣鬆了兩扣,手則順著背脊……,…………,點燃一串星星點點。
這天晚上,他們甚至沒來得及開車回家,而是直接就拐進了深藍旁邊的那家xyzhotels,親吻、……。謝蘭生總想起莘野20年前回來那天,感謝莘野沒有放棄,也慶幸莘野沒有放棄,時隔20年還在確認這個奇蹟真的發生了。他盡全力配合對方,到最後精疲力盡。
作者有話要說:自己開的電影院play……莘總真的喜歡刺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