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
莘野已經44週歲了,此時卻是陰陽怪氣:「沒想見著這一齣兒了。」
蘭生一看大事不妙,立即決定主動出擊,揚著下巴,問:「嗯……你想不想被潛規則呢?我讓你演《生根》《圓滿》,在自己演藝生涯濃墨重彩加上一筆。」
他覺得莘野挺可愛的。30幾時成熟穩重,而現在呢,在自己面前,喜怒等等個人情緒倒越來越形於色了。
聽見蘭生的話,莘野則是挑了挑眉:「okay。」
「那來,」謝蘭生說,「主動點兒,技術好點兒。」
莘野則是哂笑一聲兒,一手摟著蘭生的腰,一手掰著對方下巴,壓上雙唇,細細地啜。接著,莘野把舌推了進去,重壓重舔,有些狂亂,謝蘭生的呼吸力度不自覺地變重了。
過了會兒,莘野繼續「主動點兒」,兩手手指順著細腰向上一滑,而後拇指十分靈活地……,又……又……。
謝蘭生想,這可真是……
他們兩個吻著、撞著,互相廝磨,又是大約兩三分鐘後,莘野壓著謝蘭生,讓他半蹲在自己面前。
謝蘭生也沒大扭捏,半蹲半跪,探出舌尖。
莘野漸漸動心起來。
蘭生完全沒有想到,就在這個關鍵時刻,剛才那個女演員竟去而復返,並不甘心!
她在走廊敲了敲門,貼著門縫,想大聲又不敢大聲,輕輕地道:「謝導……謝導?我、我真喜歡您的電影,也好喜歡您的才華……」她總覺著該再試試。
謝蘭生的全身一僵,急急忙忙向門鎖望去,發現莘野剛才進來以後連門鏈子都掛上了。
「……」放心了。
他突然間十分大膽,並沒有僵著、等著,而是再次探出舌尖,而且,力道更大,速度更快,嘴唇嫣紅,睫毛低垂,在人家的表白聲中隔著房門做這種事。
真是,謝蘭生想,這些年來求……的各式美人應有盡有,可他卻對另一個男人心甘情願做這種事,樂於雌伏。
莘野垂著眼睛,靠著門,十指攥緊戀人的黑髮。
一分鐘後,門外走廊重歸安靜。
謝蘭生則繼續下去。
終於,最熟悉的緊繃、跳動全都來了,這些東西讓他激動。
蘭生捂著自己的唇,被嗆得咳了幾聲。
莘野抬起他的下巴,垂眸看著,問:「謝導,大導,夠不夠?能上一上你的戲嗎?」
而謝蘭生愈發大膽,舔舔手掌還有指尖,說:「不夠,還要。」
莘野簡直被弄死了,把謝蘭生扯了起來,抱起對方,大步流星,把人一把扔在床上。
「……喂!我去洗澡。」謝蘭生笑著掙扎,「一天下來髒兮兮的。」
「……嗯。」
可謝蘭生並沒想到,他這個澡剛洗一多半,還沒擦呢,莘野竟然擰門進來,把他直接抱了出去,而後,因為全身溼漉漉的,他們兩個把酒店的床單弄得凌亂不堪。
最後到了巔峰以後,莘野抱著謝蘭生,又問了次:「這回可以上戲了嗎?」
「嗯,」謝蘭生懶洋洋地,「剛才表現還挺好的。想上哪部?隨便挑。」
莘野親親他的耳朵,貼著他的耳背,說:「想上你最重要的戲……人生的戲。你從出生開始執導它,一直到死的那一刻。你認真地籌備、規劃,應對意外,極盡努力。它大部分的時候是你自己想要的樣子,小部分的時候卻又不是。它可能完美,但更可能並不完美。它也許能名垂青史,被人回顧,受人尊敬,又也許不能。都無所謂。不管它是什麼樣子,我也想用一輩子的時間與所有的熱情,當它的另外一個主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