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lvis

「我們該去支援她。」

他站起來嘟囔了一句,聽上去不像是想要煽動呼應的模樣,反而像是喝多了在說胡話。這是埃維斯想要的效果。

「別亂說話。」果然,馬上就有別計程車兵站了起來,拉了他一把,企圖息事寧人「這不是我們該管的事情。坐下,我給你買一杯酒。」

埃維斯輕輕推開了他,裝作腿腳不靈便地一抖。

「如果我們不管這些,」他提高了一些聲音,「那麼等到下一次戰爭開始的時候——還——還是我們這些人為了國家去送死,不是嗎?——哈哈,國家,我這條腿挨的子彈是為塞西爾·羅德斯的錢包而挨的,不是為了大英帝國的榮光。」

勸說計程車兵愣住了,低頭看了看埃維斯的腿,似乎一時之間不知道要說些什麼。

埃維斯搖搖晃晃地從座位上走了出來,只有他周圍是安靜的,幾張桌子以外,仍然有不知情計程車兵在大聲鬨笑,在桌子下偷偷摸摸地用撲克牌賭博,看他們的神情是如此燦爛,沒有人會相信這屋子裡的人見識過的死亡比全英國的人民加起來還要多。

「難道我們要否認這個事實嗎,兄弟們?難道我們要否認的確是她讓我們能回到自己的家鄉,能站在這兒喝上啤酒,能看著自己的兄弟都平安歸來了?我可沒有這樣的運氣——」他打了一個酒嗝,眼淚適時地在眼眶中打轉,「我的兄弟們——跟我在一個小隊中的兄弟,都死了。如果沒有她,天知道還會有多少人死去?許多人甚至就草草地在南非掩埋,甚至不能跟我們一同回來!」

沒有人說話,也沒有人喝酒,沉默緩緩地向外沿蔓延。

「因為她是個女人,我們就不該感謝她嗎?啊?啊?嗝——」

「我的確很感謝公爵夫人——如果真的是她讓戰爭終結的話,」一個年輕人開口了,他的軍裝上光禿禿的,顯然是個新兵蛋子,「可誰也不知道是不是她,那麼多人信誓旦旦地說自己在別的地方看見了公爵夫人……」

「就是啊……」

「而且,喬治·丘吉爾回來的那一天,我們都看到了公爵夫人與他同時出現,這你又怎麼解釋?他們一起出現在許多場合中,我們根本不知道哪個才是真的。」

「說的沒錯……」

有幾個人附和了,大多數人只是左右看了看,似乎不知道自己該說什麼。

「你們都不看報紙——都不看那些傳單——海報——還有燈柱子上貼著的那些——」埃維斯怒吼道,但緊接著就有好幾個士兵不自然地轉開了臉去,他馬上就明白了,這當中大多數計程車兵都來自於貧苦的家庭,拿著自己的遣散費在倫敦尋歡作樂,就等著什麼時候花完了錢回家去,這當中沒幾個人識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