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屋簷下

入夜,宋毅問了下那廂的情況。

福祿不敢含糊,忙事無鉅細的將那廂的情況一一道來。

聽得她似乎受不住刺激,回去後又哭又笑,宋毅不由皺了眉。

「爺莫過擔心,聽得她院裡奴婢說,早些一會就哭累了躺下了,想來應該是無礙了。」

宋毅沉眸掃過他:「區區一賤婢耳,何值當爺費心?」不等那福祿驚惶出口請罪,又沉聲喝叱:「下去。」

福祿忙躬身退下。

一臉五日,宋毅都未踏足後院。

在督府眾人都在紛紛猜測,後院裡那位作天作地的荷香姑娘是不是就此失寵了時,第六日,他們卻驚見大人踏著夜色再次走進了她的院子。

當真是盛寵不衰啊。眾人無不豔羨。

又有幾些嫉羨眼紅的,暗下惡意腹誹著,明明已讓大人惡了的只怕翻不得身的人物,轉眼這會卻又讓大人回心轉意了,也不知是不是用了何種見不得人的手段。

是不是用了何種手段宋毅不知,他能夠感知的就是今夜的她與以往不一樣了。

他本以為他今日過來,便是她那廂不再敢張牙舞爪的與他當面對抗,也少不了撂下的幾分冷臉子來的,再或者是床第間不讓他快活硬要做出副不死不活的模樣。

可他卻統統都猜錯了。

今夜的她,像個奴婢了。

宋毅琢磨了好長時間‘像’這個字。的確,以往的她雖自稱奴婢,可言行舉止姿態,又哪處像個奴婢?饒是旁人如何看她,她皆不管不顧,只秉持著心底的自尊自傲,孤傲自重的猶如只翱翔九天的大雁,不,孤雁。

可現在的她卻真的像個奴婢了。

現在見著他,不但低眉順眼的肯過來跪下給他行禮了,而且這床笫間也頗為識趣了,猶如換了個人般。

側眸看了眼纏在他頸項間纖細柔軟的胳膊,宋毅挑了挑眉,以往這雙胳膊可不是擱這的,卻是雷打不動的垂在她自個身側,然後曲著那細弱的手指死命摳著身下被褥,彷彿在受著極大的羞辱。而不是像此刻般,主動纏上他的頸子,頗為順從的迎合討好他。

是被此前他那廂懲戒嚇破了膽,就此屈服順從,還是她另打著什麼主意?

宋毅抬手握住她柔軟的臂往他頸後靠了靠,令她纏緊了些,之後便就俯了身,對著那軟糯的唇瓣就親了上去。

感到那廂微微僵了身子後,便又慢慢放軟,頗有些笨拙的迎合著他,宋毅便在心底笑了聲。無論打什麼主意亦不打緊,左右她也翻不起多大的水花。倒是這伏低做小的小模樣……還真是令他頗為享受。

事畢,宋毅有些心滿意足的起了身。

卻在欲下榻之際,他的衣襬被一雙細弱的手給輕輕扯了住。

動作一頓。宋毅側臉以目詢問。

床榻的人氣息未穩。她雙手抓著他衣襬,蠕動著嬌潤的唇瓣,聲音帶著弱弱的懇求:「大人……可否允奴婢,日後能隨意進出督府?」

宋毅盯著她那雙清潤的眸子,目光漸漸轉為銳利:「去哪?又跳河尋死去?」

「不是的大人。」她坦承的看向他,耐心解釋道:「並非大人想的那般。其實奴婢只是想試著尋回些往昔記憶,畢竟奴婢當日是在那處落的難。奴婢想著父母雙全養著奴婢一場,可奴婢落了遭水卻將過往忘了一乾二淨,每每思及,痛徹心扉。」

她翦水眸子漸漸泛上淚花:「求大人開開恩罷。若您不信,大可遣個小廝奴婢跟隨著奴婢。奴婢不求別的,只要每每能在水中站會就成。」

宋毅盯視著她好一會,然後猛一扯衣襬起身,立在床榻前冷笑了聲:「原來是有求於爺。可你之前每每與爺較勁,如今爺又為何要遂了你意?」

蘇傾的眸光黯淡了下來。

宋毅掃她一眼,便頭也不回的拂袖而去。

接下來一段時日,宋毅幾乎夜夜過來。

蘇傾也夜夜低眉順眼的迎合,只是每回此廂事了,她總要向他問上一句,能否允她自由出入督府。

剛開始幾日,宋毅要麼冷笑,要麼斷然拒絕,可漸漸的,隨著時間久了,他拒絕的便不是那般斷然了。

偶爾幾次,甚至還有些鬆口的跡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