卻見蘇修明輕輕的縮了一下,睜開眼來。
這人的神色,平日裡見得多了,不外乎面色平淡,或者似笑非笑,但此時的神色,卻是從未見過的。斜著眼睨過來,似乎是摻雜著一絲情慾的一種微嗔的眼神。董飛峻呼吸一緊,不由自主的嚥了嚥唾液。這個人,真的是自己平日裡見過那人麼?
「景……景軒?」他啞聲輕喚了一句。那人軟綿綿的輕輕嗯了一聲。董飛峻覺得不但是呼吸,就連下腹也開始發緊。雖然不想表現出急色的樣子,這時候卻也管不了那麼多了,他輕輕的壓上去,讓兩人的肌膚緊緊的貼在一起。但,卻忽然想起一件事情來。
身下這個人,同是男子啊。聽說,跟男子做這樣的事情,必須要先用潤滑的膏體,待到適應了之後才可以進行。可是……自己房內,怎麼可能有那樣的東西?
他皺著眉,將手伸過去,小心的伸進那人的臀間,以指尖輕試了試。卻聽得那人輕哼了一聲。抬頭去看的時候,那人微皺著眉,像是有些不適。
……怎麼辦?難道在這種時候停下來?這是萬萬不想的。更別說,到了這種時候,從兩人碰在一起的勃發的慾望都可以看得出,這種時候,是根本停不下來的。董飛峻頭腦空白的掙扎了老半天,忽然撐起身體,坐了起來。
似乎感覺到他的離開,蘇修明張開眼。「嗯?」
董飛峻對上他的視線,訕訕的道:「你……會痛。」
蘇修明默然的看了他半晌,才輕輕的出聲道:「……你要如何?」
董飛峻深吸一口氣,道:「我聽說……要先用……潤滑……」
蘇修明挑了挑眉,哦了一聲。
董飛峻不知道要怎麼向他表達自己心中的想法,深吸了一口氣,試圖道:「那個……可以用男精……來替代……」他自幼而今,從來未曾在這樣的場景裡說過這類似的話,這短短的幾句話,只說得自己臉上微燙。
卻見蘇修明笑了,不知道他在笑什麼,不過像是笑得很開心,把剛剛那種被情慾迷亂了的神色都笑得破碎了。好半晌,他才停下來,用指尖輕揉了下眼角,道:「用你的還是我的?」
「……」被這種真白的話震撼到一時間說不出話來。董飛峻默然了一會兒,才顫抖著手去輕輕的握住那人雙腿之間略呈粉紅色的玉莖。卻見那人眼微眯了一下,呼吸有一瞬間的微滯。董飛峻如同受到鼓勵一般,輕輕的圈住,上下的滑動起來。
他雖然不曾有這方面的經驗,但好歹自己也是男子,知道應該怎麼做。這樣的摩擦,果然很快讓那人的呼吸變得急促了起來。不過那人似乎有些隱忍,壓著這樣的呼吸頻率,似乎不願意讓自己看起來太失態。
這樣的反應,讓董飛峻很激動,他一邊加快手上的動作,一邊去看那人的臉。只見那人微閉著眼,全身的皮膚都已經慢慢變得粉紅,一邊隨著他的節奏一邊輕輕的扭動著自己的身體。董飛峻覺得自己的下身漲得生痛,已經有些逼不及待了,他一邊用另一隻手撫慰自己,一邊快速的握緊這個人上下滑動。隔得一小會兒,忽然覺得這人的身體扭動的幅度大了此,手中的東西有些微微的顫動,那人輕咬著下唇,不知道是要抽離還是要更貼近的扭動了幾下身體,接著就有白濁的液體從頂端噴射出來,落在自己的手背上。
董飛峻看著那人呼吸急促的壓抑的哼了兩聲,然後便是無聲的粗重的呼吸。這樣從來不曾見過的淫糜的景象讓他再也壓抑不了自己的情慾,就著這人剛剛噴射出來的男精,緩緩的自己壓了上去。
因為有了這東西作為潤滑,進入身下這人身體的時候,雖然覺得很緊窒,但卻並沒有因為強行摩擦乾澀處所產生的那種銳痛。蘇修明雖微皺著眉,但感覺只是有些不適,而不是痛楚。董飛峻小心翼翼的將自己的身體緩緩的推進,溫熱的擠壓感讓自己無比滿足。
其實這一段緩慢的推進並不能帶來多大的快感,但,這種身體合一的隱秘的親密才是引起身體顫抖的主要原因。董飛峻停頓了一會兒,雖然很想考慮這人的身體是否能承受,但此時,頭腦已經不能完全控制身體的舉動。身體已經迫不及待的想為自己尋得最大的快樂。
退出一點距離,然後再緩緩的進入。待到感覺身下這人身體已經基本能適應自己的時候,董飛峻放開自己的壓抑,緊緊的抱著蘇修明,快速的在他的身體裡摩擦自己堅硬的下身。
「嗯……」蘇修明壓抑著輕輕的呻吟了一聲,側過頭來親董飛峻的唇。董飛峻將頭壓下去,吮吸著他的唇,同時,身子也一刻不停。這人急促的呼吸與些微迷亂的表情,讓自己只想狠狠的這樣壓著他。一直這樣。
從來沒想過有一天會變成真的。
兩人這樣赤身抱著,親吻,甚至,進入。不敢相信。
可是,下身被緊緊包圍著、擠壓著的感覺,真實的顫抖,粗重的呼吸,全身的感覺就像是一張繃得越來越緊的弦,血液與感覺都集中到同一個地方,頭腦中只剩下快速的抽動這樣一個念頭。
什麼也想不了。無法思考。
似乎在等待著什麼,些微的空虛,些微的滿足,但好像,還會有更大的歡娛在前面,推著自己狠狠的在這人的身體裡抽動。
「嗯……」這人咬著下唇,有些顫抖的扭動著身體。董飛峻緊擁著他,安撫性的用唇去輕吻著他的臉、他的眉。身下的感覺越來越集中,酥麻的感覺越來越強烈。這種感覺推動著他更快的動著自己的身體,似乎在等待著一種極致的歡娛……
爆發來臨的時候,董飛峻能感覺到身下的人也在劇烈的顫抖,有一種淋漓盡致的快感從某一點散了到全身,一直到身體的每一存皮膚。頭腦此時一片空白,卻無比的滿足,他大口大口的喘著氣,輕輕的抱住了身下的人,隨著他一同顫抖。
隨後,他狠狠的抽動了幾下身體,才緩緩的退出來,深吸著氣,試圖平復自己的情緒。
蘇修明依然微閉著眼,不過從他起伏的胸膛可以看出他剛才也經歷過同樣的歡娛。董飛峻忍不住湊過去親親他。忽然,那人伸手抱住,回親了一下,然後張開眼。
「景軒。」董飛峻靠過去,將頭輕輕的與那人靠著,喚道。
「嗯?」蘇修明懶懶的應了一聲。
「景軒……」他似乎並不想說什麼,只是單純的想喚著他的名字。
蘇修明沉默了一下,忽然道:「你不是應該說些什麼嗎?」
說些什麼?董飛峻頭腦裡還完全沒回過神來,顯得很是遲鈍。「說什麼?」
蘇修明笑了笑,清了清嗓子,學給他聽:「你應該說——‘我一定會對你負責的!’」
董飛峻再度被口水嗆了一下,猛然間又咳嗽起來。
夜深了,寂靜的院落裡還聽得到外街上巡夜更夫打梆子的聲音。而房間裡靜靜的。兩人很隨意的靠在一起,同蓋著一床薄被。
剛才發生的事想起來還如同做了一場夢一般,雖然似乎已經可以放心的覺得幸福了,但仍然有些隱秘的激動心情在胸腔中亂竄。隨著這樣的心情,董飛峻伸手將蘇修明向自己這邊圈過來一些,讓兩人靠得更近。
這種時候,不可能睡得著覺,兩人就這樣平躺,一動不動的靠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