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請講。」

「陳傳葛侵吞公款一案,不知道董大人可有耳聞?」

董飛峻點了點頭:「略知一二。」陳傳葛本是屬於工政院的官員,被派去蕪堰河修築堤壩,幾個月前有人舉報他侵吞公款,目前正交由監察司刑政院受理。

「聽說這個案子是準備交給董大人主理的……」

董飛峻直起身體道:「怎麼?」

蘇修明似乎感覺到了他那一瞬間的戒備,側過頭來微笑:「你放心,我今日並非找你套交情,請你徇私的。」

董飛峻放鬆身體,覺得有些微微的尷尬。

「董大人想來還不知道,朝廷為了方便監察司查這個案子,專門下旨要求兵工司的人員配合。」蘇修明道:「你也知道,此案的相關人員大多是工政院的人,而且,相關的資料卷宗也在存在工政院裡,如果工政院的人不配合,這個案子很難進展。所以……」他抿了口茶,「為了遵從朝廷的旨意,工政院會派出專人,配合董大人調查此案。」

董飛峻看著他的忽然露出來的笑容,怔了一下,才反應過來:「你?」

蘇修明放下茶杯,坐正身體道:「想必董大人也聽說過了,我最近很閒。」

董飛峻一時不知道說什麼好。

回京之前,他絕對沒有想過,會有機會跟此人再度合作。

哪怕,像這種各有意圖的合作。

「聽說這個案子是準備交給董大人主理的……」

董飛峻直起身體道:「怎麼?」

蘇修明似乎感覺到了他那一瞬間的戒備,側過頭來微笑:「你放心,我今日並非找你套交情,請你徇私的。」

董飛峻放鬆身體,覺得有些微微的尷尬。

「董大人想來還不知道,朝廷為了方便監察司查這個案子,專門下旨要求兵工司的人員配合。」蘇修明道:「你也知道,此案的相關人員大多是工政院的人,而且,相關的資料卷宗也在存在工政院裡,如果工政院的人不配合,這個案子很難進展。所以……」他抿了口茶,「為了遵從朝廷的旨意,工政院會派出專人,配合董大人調查此案。」

董飛峻看著他的忽然露出來的笑容,怔了一下,才反應過來:「你?」

蘇修明放下茶杯,坐正身體道:「想必董大人也聽說過了,我最近很閒。」

董飛峻一時不知道說什麼好。

回京之前,他絕對沒有想過,會有機會跟此人再度合作。

哪怕,像這種各有意圖的合作。

「對面那院子真的不錯。」蘇修明見他發呆,跳轉話題道:「是別人一百多年的祖宅,要不是這次外放,還真不捨得賣。」

「是嗎?」話題跳得太快,董飛峻只接了兩個字。

「怎麼?董大人回京的路上太勞累,還未曾恢復?」

董飛峻微垂下頭,知道自己的反應有點呆。「天色已晚,我該告辭了。」

「嗯。」蘇修明嗯了一聲:「我送你出去?」

「不用了。」董飛峻站起身來,道:「不用麻煩。」他向外走了兩步,忽然又停下來,回過身道:「那張弓,我帶回來了。」

蘇修明抬起眼來看著他。

「……告辭。」回過頭繼續走出去。董飛峻不知道此刻是一種什麼樣的心情,只是邊走邊想著,對面那院子真不錯,明天就去把它買下來吧。

臨水國制度,凡京官四品以上者,兩日一朝。第二日,便正好是朝日。早朝上,董飛峻循例謝了恩。國君在殿上,對他的功績作了一番口問上的讚賞與勉勵,殿下眾臣,不管分屬哪一派的,也都做出一副稱讚之色。董飛峻站在左列靠前排,蘇修明就站在右列差不多的地方,正在他視線所能及的範圍之內。對百官拱手回禮的時候,視線不經意的掃過那人,見他雙手交攏,把笏板壓在懷裡,眼觀鼻,鼻觀心,一言不發,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朝上討論了一些事,董飛峻初回京城,不大瞭解情況,也都插不上嘴。

罷朝之後,就各自回到各自司職的地方處理公務。董飛峻這算是第一天到任,由監察司的杜司正,也就是他的上司,親自領著他熟悉各院的情況。

監察司下設兩個院,吏政院主掌官員的考績與升遷,刑政院主掌斷案與司刑。整個監察司都設在同一處院子裡,左右為吏、刑二院的處所,後院則為監察司主管與直屬官吏的公務場所。

昨日里聽到的,陳傳葛的案子,果然便是交予自己負責。董飛峻才坐定,便令人去調這宗案件的卷宗。

卷宗很快便被人送了上來。董飛峻翻開來細細的看。

陳傳葛是工政院的老官員了,十幾年來都在主管各項工程的修築,臨水國內的堤壩,溝渠等大型的工程,很大一部分是由他經手的。這個人雖然官職不大,份量卻是不輕。一年之前,他開始經手蕪堰河堤壩的修築,後經人匿名舉報,說他在蕪堰河堤壩的修築中有以次充好、侵吞銀兩、中飽私囊的行為。監察司派人明查暗訪,查實賬目上確實有問題之後,很快將陳傳葛提到刑政院審理,但此人拒不承認有此事,也拒不交代銀兩的去向。

「董大人初來乍到,此事還不著急。」站在一邊的杜司正見他專心翻閱卷宗,道:「還是讓我先帶董大人熟悉一下這裡的人員、結構吧。」

董飛峻想了想,果然是不急於一時,於是放下卷宗道:「也好。便有勞杜大人了。」

第一天到任,於是幾乎都用於熟悉情況之類的事務,也沒做什麼具體的公務。晚間回家的席間,董飛峻表示了要購置宅院的意向。因為都是在京內,丞相董倫,也就是董飛峻的父親大人,倒也沒有反對,只是聽說了宅院的地點之後,有一些微詞,在董飛峻輕描淡寫的表達了不礙事之後,就沒多說什麼了。總的來說,董倫對自己的這個大兒子是比較滿意的,雖然因為在軍中生活日久,性子有些耿直過了頭,但他認為,只要好好教誨,改正過來是很容易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