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四點的船,」dan解開阿震的皮帶,「誤了也讓他們等啊……」
「是,daniel哥,」阿震甩掉褲子,翻身壓住dan,「你最大……」
「我大不大你不是最清楚?」dan壓下阿震的頭,湊在他耳邊惡意地調笑,活該被阿震一拳擂在肚子上。
「……我錯我錯,餵你來真的啊!」阿震打了就跑,滾去床另一邊,又被dan拽回來,撈起扔在床頭的領帶,三下五除二捆住了手。
dan綁地並不緊,阿震也沒太掙扎,閉著眼躺在床上,感覺dan滑下去,握著他的腳踝,從小腿吻起,緩慢地一路吻上來。
極細極密的……亦是極認真的吻,莫名而突如其來的溫柔。
溫柔到阿震忽然不敢稍動,似是每個吻都變成一隻休憩的蝶,動一動便驚擾了一整片旖旎繁華。
百葉窗沒有關,近午的陽光照在阿震臉上,透過合著的眼皮,溫熱的淺紅迤夢。
直到下身被突地塞進一個堅硬冰涼的物體,阿震才從夢中驚醒,反射性地半抬起身。
「別亂動……」dan繼續吻他的小腹,「放鬆……」
「…………」阿震連罵他的話都懶得講,那鬼東西他太熟悉了,更別提睜眼就看見dan的槍放在床邊,彈夾早不知什麼時候退了出來。
你他媽的來放鬆看看啊……阿震到很想這樣講,可惜也只有力氣想想而已。
dan半舔半吻著他小腹的敏感帶,難以描摹的酥麻,不自禁地繃緊臀部……感覺著每一下腸道收縮都帶著那一小粒金屬往更深處蠕動。
「dan……」人為刀俎,阿震識時務地同dan商量,「拿出來好不好……」
dan抬頭望著他笑了笑,爽快地伸進中指,夠到那顆子彈,慢慢往外挪。
子彈和手指上都塗了潤滑油,並不感覺痛,只是等待拿出來的時間太漫長。像是做那種「一隻蝸牛從井底爬到井邊井深十米蝸牛每小時爬三米可它每爬兩米就掉下去一米半求問多久它才能爬到井邊」的國小算術題,dan的手指勾引著子彈進進退退,刻意在攝護腺附近徘徊流連,眼睛盯著阿震的陰莖,盯著那裡怎樣一點一點全無碰觸地自己硬起來。
等到dan終於把子彈拿出來,阿震已經出了薄薄一層汗。但這只是開始,直到槍管抵在下身阿震才知道dan綁人的技術有多專業,看似不緊,真掙起來卻一時半刻也掙不開。
dan的槍是普通的glock17c,這個阿震也很熟,9mm口徑,114mm槍管,360m初速——到是不用擔心保險鎖沒鎖死的問題了,反正下了彈夾——可任誰被一把槍抵著勃起的陰莖都不會好過。
槍管滑過龜頭,順著莖體滑下去,滑過睪丸……頂進入口。
聚合塑膠的套筒座,四方的槍管外形,遠粗於九毫米的總直徑。「你他媽有本事一輩子別鬆開我!」阿震倒抽了口氣,終於破口大罵。
dan似乎低聲回了句粵語,阿震沒有聽清,只覺得每一下緩慢抽送都是折磨,卻又折磨地不徹底——dan低身含住他,如方才的吻一般認真溫柔的唇舌撫慰。
阿震忍不住挺了挺身,急促地呼吸。dan邊上下吞嚥邊抬眼看他,看百葉窗映出的條狀陽光烙在他覆著薄汗的皮膚上,明暗交錯,隨著他的呼吸一同起伏不定。
再回過神,眼前起伏的只剩下無邊無沿的海。
回程少了阿明在一旁羅嗦,dan獨自站在甲板上,仍是一粒一粒扣好外套的扣子,從口袋裡摸煙來抽。
外套裡除了煙,還有阿震臨走前沒好氣地扔給他的一小盒暈車藥,讓dan想起那份不正經的見面禮。
「安全套過期會怎樣?橡膠中毒哦?」
「年輕人抽什麼雪茄,不是安全套比較實用?」
阿震似笑非笑的神色同車裡總是放著的那首《暗湧》一起收進心底,全是瑣碎片段。
至於那盒也許過期的安全套,阿震並不知道dan亦打包進箱底帶回了香港。
像他一直未曾得知,某時dan一句低聲的粵語情話:
「如果可以,我也想綁你一輩子在身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