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跪下!」有人對著我們暴喝一聲。宛如心有靈犀一般,我和篆兒同時蹲伏下去,雙手交迭的放在身體的右側,行禮的姿態婉轉、舉止優雅,正是由溪對客人行的守禮。

中間的那個將領對後面揮揮手,「不要唐突了佳人。聽說你們是從西蜀來的由溪?」

不等篆兒回答,身後忽然伸過一隻手臂,猛的把我和篆兒臉上的面紗抽去。我用力把右手攥緊,指甲深深的陷入手心當中。

周圍響起一片抽氣的聲音,那個將領一手託著下巴,一手在桌面上輕輕叩擊著,「唔,果然是人間絕色,哈哈哈哈哈哈。」伴隨著他的大笑,周圍高低不齊的響起一片意味深長,充滿男人意由的笑聲。

北晉的將領果然殘暴好色、驕奢淫蕩,在兩軍對峙的情況下,他們居然還如此明目張膽的在軍營之中調戲婦女!我憤恨的想。

好半天,笑聲漸止。那個將領指著旁邊說:「赤虎,這件事你辦得好,等下問清情況了,這兩個女人就賞你一個。」

一個人閃身出來,「謝主上賞賜,末將有此微功,全靠主上指點,不敢領賞。」我立刻認出這個北晉的將領,是他!是他!!那個假裝扮演成山匪的中年大叔!!!

就在這個時候,篆兒清涼的聲音響起,「這位將軍萬安,我們乃是路過貴境的紅鈴由溪,不幸途中被山匪所劫,承蒙將軍搭救,身受大恩,不言輕謝。還請問將軍,我們的溪首娉婷姑娘現在何處?」篆兒……,你好聰明。

那個被成為主上的將軍摸著下巴問篆兒:「你怎麼知道這裡是北晉的軍營,小由溪?」

篆兒低首回答:「由溪經常周遊四國進行演藝,現在時局不穩,我等特取道僻路歸國,還僱請了數位鏢師以求平安。在路上行走的途中,鏢師曾經給我們講述過目前局勢,也告訴我們各國軍士的服飾區別,故此一見到諸位將軍身上的黑鷲,姬珠已經知道此刻身在北晉的軍營之中。請問將軍大人,我們的溪首娉婷姑娘現在何處?」

那個將軍聽到篆兒的話,眼中飛快的閃過一絲凌厲,然後繼續露出一種好玩的表情,「你們那個溪首什麼的,跑的倒快,一個沒留神就讓她們闖了過去,是死是活現在我是不知道了。你也不用一口一個大恩不言謝,是我讓手下假扮山賊把你們捉回來的,小由溪,還有什麼要說的嗎?」這個人不好對付啊,篆兒。

篆兒抬起頭,直視北晉將軍:「聽聞鏢師所述,北晉大軍軍紀嚴整、所向披靡,此時又是北晉王御駕親征,故此王師南下,士氣正旺。難道他說的竟然是一派胡言,北晉的將軍只知道淫樂婦女,北晉的王師只會扮成山賊擾民嗎?」

那個將軍聽了這話,哈哈大笑,彷彿什麼好笑的事情發生了一樣,他指著篆兒的鼻子說:「就衝你方才這幾句話,我饒你不死。」

這是什麼意思?

那將軍調整了一下坐姿,問篆兒:「你說你們是從西蜀回東齊的流浪由溪,你們在西蜀呆了多長時間?」

篆兒輕聲回答:「我們在西蜀停留半年有餘。」

那將軍點點頭,繼續問:「既然停留半年,平時都在什麼地方表演?」壞了,我還知道維嶽有個聚芳樓,篆兒一個王府王妃的丫鬟,怎麼編得出這些地名地點。

不想篆兒從容的答道:「回將軍,我們是四鈴紅銅由溪,因此只回應一些大臣富豪們的召喚後到其住處進行表演。比如像宗正府的吳德才吳大人府上、司馬白起將軍府上、侍郎吳舉右府上我們都去過。」我這才放下一顆心,好聰明的丫頭,想來這些地方她都跟瑾妃去過,任人拷問不會出大錯。

那將軍也不甚關心這些,他繼續問:「既然你們是四鈴由溪,西簡王府總是去過的吧?」什麼?難道他的目的竟然是西簡王府,那麼他的目標不久直指蘇放了嗎?不,篆兒,你說不知道,沒去過。

篆兒略微停了一下,然後說道:「一般的王侯之府是不會請我們去的,因此小人未曾去過。不過也有一些王侯對我們的表演比較感興趣,會在大臣家中或者酒樓請我們去表演。」這話說得好,滴水不漏。

那將軍用手指輕輕蹭了蹭鼻子,「那,聽說西蜀有個大名鼎鼎的鳳飛公子,你們見過嗎?」難道,他們的目標不是蘇放,是我?!

篆兒小心的回道:「鳳飛公子的大名,我們也是後來他到戰場之後才有所耳聞,以前並未曾聽說過。」

那將軍淺笑:「不對吧,我這邊探子說那個鳳飛公子精通數術演繹、天文地理、醫術占卜無一不精,早在維嶽他就有把死人醫活的先例,不是嗎?」

篆兒說,「似乎有這個說法,不過好像不是把死人醫活,而是把什麼有名大夫都治不了的病給看好了。具體的我們也不很清楚。」

那將軍又說:「我還聽說這個鳳飛公子樣貌俊美,世人多有所不及,加上品性風流,連你們西蜀頭號的花魁都跟他私奔了,可有此事?」

篆兒回答:「這些街巷傳言如何可信,我們本是外邦流民,對這些事情不很上心,這一路上我們也聽說鳳飛的頭顱叫價10萬金呢。」

那將軍大笑一聲,「鳳飛的頭顱叫價十萬金可不是流言,那是本王親自下的賞格。你不喜歡是不是,婀娜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