範大彪聽了這話長嘆一聲閉目不語。蘇放不去理他,問堂下跪著的其他人等:「你們昨天動的這批珍寶,是在西簡王府麼?」
其中一個精瘦的漢子搖頭道:「打死我們也不敢去西簡王府偷盜,實在是昨天有人密報我們,說有人給一位大人送了大筆的賀禮,就放在臥室的箱子裡,我們輕輕鬆鬆就取到了。」
蘇放彷彿很篤定,繼續問:「那麼,你們是去哪裡把這些珍玩盜走的呢?」
那些人齊聲回答:「是宗正府,吳大人的宅邸!」
蘇放盯著吳德才一字一句的問:「你們幾個狗賊可仔細了,我再問一遍,你們從哪裡偷來的這些珍玩?要是敢胡亂攀汙,小心我活剮了你們!」
範大彪直直的躺在那裡大喊道:「事以至此,我們何必再汙衊別人。確實是在宗正府起的貨。」
蘇放忽然輕輕揮手,讓士兵把這些人都帶了下去,然後看著吳德才,一言不發。吳德才臉上迅速冒出了黃豆大小的汗珠,他對著蘇放大喊:「你,你們這是沆瀣一氣,串通好了來汙衊我,我不服,我要到王爺那裡去討公道。」說完站起身來就往外走。
蘇放猛的抽出腰中的虎符在案上一拍,「已經由不得你了。把吳大人收監!」
兩旁的侍衛如狼似虎的架起吳德才,吳德才大喊道:「蘇放,你敢?」
蘇放微微笑,「我當然不敢,可是它敢。」他晃動著虎符,對那些侍衛說:「你們還不動手,等我行軍法麼?」那些軍士不等蘇放再度發話,如狼似虎的架著他離開,吳德才還要再喊什麼,只見一個軍士手疾眼快的把他的下巴一扭,他就什麼也說不出來了。
蘇放回過頭,冷冷的看著篆兒說道:「篆兒誣告,入獄收監。鳳毛無辜,即刻釋放。剩下的事情容我回復了王爺和兩位娘娘後,回頭再議。各位大人,還有什麼疑意嗎?」幾個看得滿頭大汗的大人,紛紛搖頭,連連表示自己對大世子秉公處理的判斷絕對沒有疑意。
蘇放讓我帶著鳳毛跟他回王府覆命。坐在車上,他笑得暢快無比,摸著鳳毛的腦袋說:「可嚇壞沒有?」
鳳毛點頭,「小王爺,您扳起來臉來,真是一等一的嚴肅,可嚇壞我了。」
蘇放微笑著對鳳毛說:「你出去告訴車伕,先不急著回王府。我們先去東城門樓上轉轉。」鳳毛答應了一聲去了。
車廂裡就剩我和蘇放兩個人,我奇怪的問他:「你究竟用了什麼計謀,怎麼讓吳大人和瑾妃搬了石頭砸自己的腳呢?」
蘇放搖頭,「這些人還真不是我安排下的,我本來另有一套計劃,麻煩得多,而且也不會這麼有效。可是不知道為什麼,冥冥中好像老天安排好的一樣,這夥人半路殺了出來,不知道省了我多少力氣。」
聽他這麼說,看來範大彪倒不是蘇放特意安排的人,這事真巧,可可的給我們解了圍。放下這樁心事,我想起雲霄的囑託,不知道怎麼樣跟蘇放開口,正在思前想後,就聽見蘇放問我:「想什麼呢?」
我脫口而出:「北晉是不是派了兩個使者來?」
蘇放點點頭,問我:「你怎麼忽然問起這個?」
我答他:「我去雲將軍那裡,聽說北晉和天朝僵持在恆瀾關,雙方都會派使者來求盟。蘇放,你告訴我,西蜀會和那方結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