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霄用一雙大手把我的手包在裡邊,用力握住:「小鳳,這種事情只能請你盡力而為之。你答應我,你會盡力去做,好不好?」
我望著雲霄黑黑的眼圈,滿臉的懇求,緩緩點頭。
門外的軍士急匆匆的走了進來,對雲霄行了一個禮:「稟將軍,西簡王府的人來接鳳公子到廷尉府,說是昨天晚上王府的失竊案已經有了訊息。」
我連忙站起身:「我先去看看。」雲霄點頭,叮囑我:「放心,最後還有我,萬不得已,我會出頭跟維嶽王要人,不要擔心。」
我答應著去了,匆匆登上馬車趕往廷尉府,一進門就見鳳毛和篆兒低頭比肩的在大堂中間跪著。蘇放坐在堂上中央,兩旁分別是維嶽三卿的大臣。見我進去,蘇放對侍衛說:「這位是瑛妃娘娘的幼弟,也是王爺很看中的人,快賜座。」有人搬了一把椅子放在旁邊,我坐好了,才看見吳德才正幸災樂禍的坐在我對面,兩隻手包得如粽子一般,對我微微冷笑。
我悄悄吸一口氣,警告自己要遇事鎮定。就聽蘇放在堂上說:「既然眾位大人,兩位娘娘的貴眷都已經到齊,那麼我們就開始審問這個案子,我答應過王爺要徹查此案秉公處理,所以如果有得罪的地方,也少不得請眾位大人多包涵了。」說完對大家團團一揖,不等眾人回禮,猛的一拍驚堂木,「篆兒,昨天你說看到有人躍進瑾妃娘娘的屋子中,你看看是旁邊跪著的這個人嗎?」
篆兒側頭瞥了鳳毛一眼:「好像是的。」
蘇放點點頭:「鳳毛,你快把偷瑾妃娘娘的珍玩拿出來,小王就賞你一個痛快,否則棍棒之下,你少不得要吃苦頭!」
鳳毛磕頭,急急忙忙的說:「回,回小王爺,我,我真的沒拿瑾妃娘娘的東西。昨天晚上外面熱鬧,公子怕我出去惹禍,就囑咐我呆在屋子裡不要出去。月兒姐姐派人送了一籃子水果和糕兒,我自己吃些,然後還餵了賽雪一些肉卷,早早的上床睡去了。誰想在夢中就被捉住,被這位大人的手下帶到這裡蹲了一宿,並不知道為了什麼。」
蘇放微笑的點頭:「那麼說,瑾妃娘娘的東西,不是你偷的了。」
鳳毛不停的磕頭:「千真萬確,千真萬確,我不敢的。」
蘇放對身旁的袁大人說:「你是從床上把這小廝捉住的嗎?」袁大人笑著點頭:「他睡得到香甜,還流口水呢。」蘇放輕哂:「看這樣子倒不像假裝,他應該沒有那麼大的膽子,做下這等案子後還能回頭睡覺。」朱大人也搖頭輕笑。
蘇放回頭對篆兒說:「既然捉賊拿贓,我這就派人去鳳毛那裡查證,如果有了贓證自然判他放你。若沒有賊贓,你少不得要嚐嚐這廷尉三木了。」
篆兒昂頭而答:「大世子說過要秉公辦理,可如今處處偏私不公,豈不讓人齒冷?」蘇放好脾氣的問:「我怎麼個偏私不公了?」
篆兒朗聲答:「昨天晚上的事情已經鬧得沸反揚天,闔府上下哪個不知、哪個不曉?!如今大世子才著人去賞瑛上院去查,別說沒有賊贓,就是真有賊贓,難道還會在那裡等著被查出來認贓麼?到時候無論是監守自盜也好、誣告錯指也罷,錯處都在篆兒一個人身上。三木之下焉有完人,大世子此舉表面公允,實則偏隘。可惜你這樣做,也不過是讓篆兒一腔熱血濺在這高堂之上,你卻難逃天下人悠悠之口!」
蘇放兩手輕拍:「說得好,說得有禮!!你且來看看這些。」雙手輕揮,有人拿了一個托盤放到篆兒面前。蘇放問:「你看這裡面裝的可是瑾妃娘娘的失物?」
篆兒細細看了,回覆道:「是倒是的,可是不全,娘娘丟的東西遠多於這些。」
蘇放點頭,對堂下說:「去把人犯提上。」侍衛門應聲去了,片刻就抬回一個渾身是傷的人,「回眾位大人,這些東西就是在這人身上發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