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原來是他,不知覺的,此刻見到唐情,我心中便多了兩分篤定和安詳。

那邊瑾妃已經怒氣衝衝的走下臺來,不顧自己是有身子的人,用力的往凳子上一坐,看得我都跟著亂緊張了一陣。簪瑛端的是好脾氣,伸手拿了一串葡萄遞給瑾妃,「妹妹方才辛苦了,來嚐嚐新供上來的葡萄。」

瑾妃看著簪瑛微微冷笑:「如今姐姐想必心中得意了?」

簪瑛平靜的說:「妹妹多心了,這十五的筵席是特地為妹妹和王爺所辦,我何來的得意二字?」

瑾妃哼了一聲:「姐姐特特去請了一個歌妓舞女來羞辱我,難道姐姐沒有在心中痛快麼?」

簪瑛看了她一眼,深吸一口氣,淡淡說道:「妹妹多心了,這女子如此怠慢妹妹,明日就請王爺封了她的樓館所在,好為妹妹出氣。」

瑾妃譏諷的笑笑:「還是姐姐高明,慣會作這些過河拆橋的手段,反正查來查去也算不到姐姐頭上……」維嶽王忽然說了一句:「夠了,你這晚上的醜出得還不夠多麼?」

簪瑛把頭扭像我,仔細的替我剝了一個桔子。

瑾妃見維嶽王發話,也不敢再放肆下去,臉上紅一陣白一陣的交替變換。我在心中賭她不出片刻定然又拿小世子做筏子,嚷著肚子痛!

可是我猜錯了,瑾妃在接下來的時間裡安靜的垂頭低坐,沒有再起事端。那邊維嶽王開始接受大家的恭賀,一時王府上下歌舞昇平,無人再次提及方才小小的不快。我暗自心驚,原來精的都是別人,笨的卻是自己。

蘇放一直微笑的坐在旁邊,沒有人能看出他此時想的什麼。我一直記掛著婀娜,有心過去看看她,可是眼前這裡又丟不開,只好低頭悶坐在這裡,一言不發。

眼看著酒冷羹殘,月過中天,戲臺上也是三疊三套的曲子唱罷。大家正待煙花過後好散席,就看見一個丫頭跌跌撞撞的跑了過來,撲通跪在我們桌子前,哭哭啼啼的說:「稟王爺,稟娘娘,失,失竊了……」

失竊,在這個燈火通明的夜晚?我不解的向蘇放看去,他正摸著下巴冷笑,看見我看他,用口形對我說了兩個字:「正戲!」

我忽然明白了,偷眼向瑾妃看去,看見她正低頭偷偷的得意。

賓客們聽說王府失了竊,都紛紛停下腳步,在自己的位置上坐好,唯恐一個大意把自己捲入到這種官司當中糾纏不清。

簪瑛喝住那個哭哭啼啼的丫頭:「好生兒回話,別當著這麼些貴客的面丟人,你且一五一十的慢慢說來。」

那丫頭抽泣的說:「方才春雨姐姐領著幾個小廝們抬著很多賓客們的賀禮到瑾情院來,說這些都是給小世子的禮物,隨著的還有一份厚厚的禮單,我們是當面一一點清的。然後春雨姐姐交代我仔細收好,等回來給娘娘過目,她便回去了。我把一些布匹香爐之物都收進櫃子中去,只留下一些珍玩放在托盤中等娘娘回來瞧瞧,誰想杏紅喚我去給娘娘準備燕窩羹,我特特的把房門鎖好才走的。片刻我回來後,房門上的鎖還在,可是托盤中的珍玩,就都,都不見了。」說完伏地痛哭。

瑾妃啊了一聲,「王爺,王爺,有人專門針對小世子,我,我……」

簪瑛淡淡的打斷他:「妹妹,失竊也屬平常,不見得有人專門跟誰過不去,妹妹先把心放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