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陳大學士輕輕的對我說:「豐廢,不要怕,你也去詠牡丹,你不是喜歡牡丹嗎?」說完衝我挾挾眼睛,不會吧?連我偷花的事情他都看到了?!

周公子卻說:「牡丹?他怎麼配吟誦花中之王。他要吟詩也可以,不過只能以這個為題,才配他的身份!!」說完,從地上拔起一根狗尾巴草,無比輕浮的用草尖點著我的鼻頭。

南安小王爺一把搶過狗尾草,質問他:「你不同意就算了,這樣三番五次的折辱人,又算什麼!」

不想周大豬頭居然用手抬起小王爺的下巴,「你這麼激動幹什麼?難道是物傷其類?」

小王爺聽到這幾句話,好像受到很大打擊一眼,居然往後退了好幾步,臉色蒼白。我身邊的陳大學士忽然走了過去,輕輕拉起他的手,笑著接過那根狗尾草,扔向我:「狗尾草就狗尾草吧,小豐,我限你七步成詩,否則就算輸了。」

說來也奇怪,自打陳大學士在小王爺身邊一站,小王爺的臉色似乎好了許多,鼓勵的看著我。

此時的我心中動盪不已,似乎有什麼東西要漲破胸膛一樣,這才是真名士,真瀟灑,七步就七步,我回頭也對小王爺笑笑,走出第一步,曼聲說:「狗尾伏風慕天高,悽風楚雨任飄搖。」

「嗤」周大公子捂著鼻子笑。

我不理他,走出第二步,「待到野火化魂去,焉知不能齊雲霄。」

周大公子又是幾聲冷哼。

我走出第三步時沒有說話,而是從懷中掏出那朵從「金縷世家」上偷摘的牡丹花,衝他晃了晃。在走第四步的時候,才念道:「可笑豪堂富貴花,自比落地鳳凰毛。」

眾人鬨笑,周公子的臉色在笑聲中顯然黑了一層。

我往小王爺那裡走了兩步,在邁第七步的時候,剛好走到小王爺面前,把牡丹花一上一下的地拋著,念出最後一句:「假做人間真名士,不過廳前盡折腰」。然後拿那根狗尾草輕輕的撓撓小王爺的耳朵,他歪歪頭,一下子就笑了出來。

豐廢《贊狗尾》

狗尾伏風慕天高,悽風楚雨任飄搖。

待到野火化魂去,焉知不能齊雲霄。

可笑豪堂富貴花,自比落地鳳凰毛。

假做人間真名士,不過廳前盡折腰。

眾人聽到最後一句,有叫好的,有嘻笑的,更有高呼過癮的。我轉過身去,斜斜的看著周公子,神態輕浮。

周公子臉色數變,咬著牙說:「你,你,你竟然敢取笑本公子,你這個下賤的——」。說完就向我打來。

我早都發現了,周豬頭不怕我,也不怕小王爺,對陳大學士倒似有幾分忌憚。於是一貓腰,就鑽到陳大學士身後。

再一探頭,卻見我們侯爺架住周大公子的豬爪淡淡的說:「周兄何必把遊戲之作認真呢,打狗也要看主人。」

周公子猶豫片刻,終於憤憤的奪回手去,狠狠「呸」了一聲,轉身離去。

然後詩榜又重新調整了一下,終於放榜了。

結果如下——

花國之王:陳繼平《照夜》

花國之魁:豐廢《贊狗尾》

我和陳大學士並列第一,新科狀元葉素桐得了第三名去,周大豬頭已經被擠出三家之外,連名次都沒有。小王爺眉開眼笑,似乎對這個結果很是滿意。

可是,可是,人家得第一的不是狀元就是花王,怎麼到了我這裡就成了花魁了呢?我,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