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心中暗暗想,小王爺啊小王爺,您終於出現了。
這場戲就像是安排的好的劇本一樣,人物輪流上場,均按自己的角色賣力演出,一絲不苟。這樣的時候,一定有一個人來打斷節目,再推氣氛高潮才對。
我的嘴邊微微挑起一個笑容,不知道小侯爺會做什麼樣的詩,才能搶了陳大學士花國狀元的頭銜去。略一側頭,就看見小王爺正微笑的站在詩榜後面,呃,他旁邊的人,好像是我的主子,黑臉侯爺……
我想了想,似乎我也沒有惹什麼禍,除了一直自己玩樂沒有盡一個忠心僕人的義務;順便踹了周相爺的大公子一腳;跟著陳大學士喝了幾聲倒彩;趁人不備把「金縷世家」的一朵大花偷偷摘了一朵放在懷中……之外,我沒有惹什麼禍啊!他為什麼又沉了一張判官臉?!!
哼,我還沒生氣呢。你算什麼主子,一大早就把人扔上馬背;然後又那麼那麼咬我;然後還把我一人丟下讓惡霸欺負;然後還神出鬼沒的不見人影;現在居然還黑著臉瞪我!我在心中繼續著我血淚的控訴,就聽見小王爺說:「此次百花盛會,以文會友,力求推出新的花國狀元來。可是,年年都是一人得獎未免美中不足,小王保舉一人,才氣不讓惜君兄的,定是一個讓大家心服口服的花國新狀元!」
我忽然有一種很不好的預感,本能的就往陳大學士身後躲去,然後我就看見小王爺直直的指向這邊,「就是你!」
我連忙轉頭衝我右側的人微微一笑,「這位兄臺,你看南安小王爺推薦您呢,快請吧!」
那人見我對他笑,居然目瞪口呆一副傻傻的模樣,我在肚子中咬牙,你呆什麼呆,還不快點上去啊。
然後小王爺輕輕點著我的胸膛說:「豐廢,小王說的是你!」
我在眾目睽睽之下表情呆滯,小王爺,你還想害死我嗎?
不等我這裡反對,那邊已經有人說:「南安世子,恐怕此事欠妥。」
我回頭一看,原來卻是周公子,這次他看起來就順眼多了。
南安小王爺冷笑著反問:「原來是周兄,不知道此事如何欠妥?」
周公子,繼續啊繼續,堅持你的反對,我在心中暗暗鼓勵他。耳畔就聽見他說:「第一,三支夢甜香早己經點完,超時不算;第二,這個人的身份卑賤,怎配和我們一起吟詩,簡直有辱斯文。」
哼,我在心底輕輕哼了一聲,就是有這種人,總把當僕人的看成豬狗不如的東西,需知道,您家老爺公子的優渥舒適的生活,也都是靠我們這下卑賤的下人打理的。
南安小王爺的臉色似乎變得好難看,就聽他問:「此人乃雁安侯爺府上之伴讀,請問怎麼個身份卑賤了?」
周大公子囂張的打了個哈哈,「一個小小的男寵而已,難道身份很高貴麼?」
他,他,他這個王八蛋說誰是男寵?!!我雖然不才,可好歹也是憑勞動力吃飯的大好青年!他,他在說誰。周豬頭果然是死心不改混蛋加三級的反面典型。
我努力的瞪著他,希望從眼睛裡放出幾把飛刀來釘死他。
小王爺怒道:「你!你!!」一時間卻不知道怎麼駁斥他才好。我心中著急,放心大膽的駁斥他,小王爺加油,最好順手揍他幾巴掌,我賭你打得又快又好。
可是小王爺直氣得滿臉通紅,卻沒有動手揍這個混蛋,那周公子居然神色輕佻的說:「在下久聞南安世子豔冠京華,今日看來,果然麗儔無雙,讓人憐愛。哈哈哈哈哈哈哈……」
小王爺受到這種調戲,幾乎氣得眼淚都要留下來了,我雖然也生氣,但畢竟已經吃虧吃習慣了,這樣的情形,在小王爺,恐怕尚是第一次吧。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周公子的長笑尚語音嫋嫋,一個更狂放的笑聲居然把他壓了下去,陳大學士似乎想起什麼好笑的事情,仰天長笑。
周公子臉上紅白數變,咬牙問:「不知道,陳兄有何見教?」
陳大學士無所謂的說:「沒什麼,只是陳某以為周兄此番言論,其實不在於豐廢的身份,而是——,咳。」
周豬頭果然繼續追問著:「在於什麼?」
陳大學士冷冷的看著他:「陳某以為,還是就此罷休好了。周公子也不要繼續追問,否則讓一個身份低賤的人在辭賦上壓過相爺公子,這——,還是算了吧。來來來,大夥賞花,賞花……」
我在心中暗歎,還是陳大學士聰明,請將不如激將。周豬頭果然上當:「就憑他!要沒有你陳大學士暗中幫忙,他能不能認字都成疑問,本公子會怕他?!」
你是不怕,你是豬頭你怕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