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侯爺打發其他的人先走一步,所以我只好抱著諾大的「八寶茉莉」——花會冠軍的獎品,跟在他後面,一步一步走著。

他面似鍋底,一直沒有說話,可我隱隱的能感覺出他壓抑的怒氣。此時地處郊外,兩旁無人,如果侯爺一旦火起,連個求救的物件都沒有,我儘量默不做聲的跟在他身後,能拖一時,就是一時。

忽然,他冷冷的「哼」了一聲,我一緊張,連忙說,「是」。

他又冷冷的哼了兩聲,於是我連忙點頭哈腰的說道,「是,是」。侯爺奇怪的問,「什麼是,是?」

我充分發揮自己職業的狗腿天賦,「回侯爺話,您說什麼是,什麼就是。您說什麼不是,什麼就不是。」

他停下腳步,回頭思量的打量我,用手慢慢地摸挲著下巴,然後他衝我勾勾手指頭,意示我過去。理論上,在這種情況下,我還是立刻過去為好,可是我方欲挪動腳步,卻發現他眼睛中竟然燃燒著一小簇跳動的火焰。我警覺的停下,莫非他又要用「那種」手段懲罰我?

他見我不肯過來,有些不耐煩,放開馬韁繩,快走幾步來到我面前,面色更加不善。我心慌,扔了花轉身就跑,沒跑上兩步路就被侯爺從後面抓住,他利索的把我轉向他,並且成功的把我的手在身後攥緊了,我心中著急,連忙大喊:「不准你這樣對我!」

他一怔,顯然是沒有想過我會這樣說,問道:「你說什麼?」

我心中害怕,可是更加害怕他接下來的行為,所以只好硬著頭皮說:「侯爺,我又沒有做錯事,你為什麼要這麼懲罰我?」

他望著我,沉聲問:「怎麼懲罰你?」

我把心一橫,反正怎麼也是個死,不如說個清楚:「是,侯爺。豐廢自認沒有做錯事,你不應該這樣咬我。」我不能一而再、再而三的被如此對待。

他似乎很錯愕,繼而嘆了一口氣,啞著嗓子說:「豐廢,那個不是咬,更不是懲罰。」

我呆呆的問,「那是什麼?」

他淺笑,好脾氣的回答我:「那是吻。」

說完,他迅而猛地低下頭,真的「吻」住我。

我的腦中一片空白,就這樣被他吻了一次又一次,然後似乎是他把我抱上馬去……,等我清醒過來的時候,發現自己正端坐在雁安居的椅子上,而侯爺在坐我面前,似乎已經許久了。

我「啊」了一聲,他看到我回過神,淡淡的問:「似乎是醒過來了,你可餓了,晚飯已經備好了。」

什麼?晚飯!!!吃飯最大!!!!!這是我多年來得出的寶貴經驗,更何況心裡亂糟糟的斬不斷、理還亂,正好借吃飯這個機會把心情理理順。

於是我連忙走到外間去,桌子上果然擺好了熱氣騰騰的飯菜,卻靜悄悄地沒有一個人。我連忙拿起飯碗,低頭悶吃起來,等到我吃飽肚子之後,腦筋才漸漸清楚,糟糕,我怎麼能這麼放肆的自己先吃飯,而他,那個黑臉侯爺,居然也放縱我?!

我狠狠的搖搖頭,亂套了,自從今天早上開始,我就一直亂套,腦子簡直攪成一團漿糊。不行,我一定要讓自己清醒回來。我靜靜地放下飯碗,儘量保持平靜的看向侯爺,未想他正目光深沉的看著我,這一下就把自己的冷靜給擊碎了。

我連忙別開目光,輕聲說:「謝侯爺賜飯,豐廢吃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