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第二日,我渾身痠軟的自他的臂彎中醒過來,發現已經是豔陽高照。我淺笑,原來日日君王不早朝這句話竟然是真的。侯爺也醒了過來,低聲問:「醒了嗎,還能不能起來?」

我登時羞紅一張臉,這什麼話,什麼叫還能不能起來,我是一定要立刻就起來,否則一定會被人笑話。我欲勢要起來,他卻輕輕的按住我,緊緊的盯著我問:「豐廢,告訴我,你有沒有後悔?」

後悔嗎?眼前這個人?這當中有太多太複雜的滋味在我心頭縈繞,可是揉碎掰開了,也沒有一種滋味叫做後悔。

我輕輕的搖搖頭,低聲說,「猶言無心,何以遣情。」

他的眼睛瞬時暴出一抹光彩,結果……,結果直到了午後,我才頂著一張羞紅的大臉出門去吃飯。依著侯爺的意思,既然已經這個時辰了,乾脆叫進臥室來吃。我立刻尖叫,難道他還想把這樣的事情召告天下?所以他只好依著我,不情不願的起來。

一路之上我必須不斷地推開他纏上來手臂,最後他終於不滿的低喊:「你到底是怎麼個意思?」

我向四周望望,見四下無人,也向他低喊:「你這麼明目張膽的舉動,不是明明告訴人家我們有什麼?!」

他不在乎的說:「那有什麼,誰敢說什麼?」

我生氣的說:「可以,您是高高再上的侯爺,當然可以什麼都不在乎。可是我在乎!」

他見我似乎生氣,低聲說道:「你真彆扭,昨天晚上還好好的,今天起來就這般樣子,你昨天……,」他剩下的話被我狠狠的瞪了回去,他見我猙獰的表情,只好換另外一種方式:「我們往常都是這麼走的,如果今天你不讓我碰一下半下的,才會有閒話傳出來。」這話只能拿去騙鬼!

他見實在騙不過我,只好改為牽手,我甩了幾次沒有甩開,最後也只能妥協一步。倘若我們繼續僵持下去,能不能趕上晚飯都很讓人懷疑。

好容易吃完午飯,接下來該去蠻箋象管堂處理公文。可是侯爺抻個懶腰,提了一個去睡午覺得建議。本來就沒睡好,這個建議簡直是太及時而且理想了,我剛想點頭答應,忽然自眼角發現他隱約的慾望,什麼?!!他,他居然還想……哼,想都別想,大白天的,我連忙一本正經的說道:「侯爺,午時方起己經於禮不合。更不應該籍著懶惰為藉口荒廢政務。」

他搖搖頭,可惜的嘆口氣,彷彿失去了上好的獵物一樣,委屈的看了我一眼。我板著臉不容置疑,笑話,很痛很辛苦的,誰像你那麼「精」力充沛!

萬沒想到,等到真的到了蠻箋象管堂,他真的可以立刻一本正經的處理公務,反而是我,沒有多長時間就開始迷糊,最後伏在案上沉沉睡去。等我再次醒來的時候,發現自己正靠在他的懷中,躺在蠻箋象管堂的長椅上,他正目不轉睛若有所思的看著我,見我醒來,溺寵的輕啄了一下,笑謂:「我發現你對食物有著特殊的感情,無論你怎麼熟睡,只要到了吃飯的時間一定準時醒過來。」

我抬眼望望窗外,已近黃昏,我按了按肚子問:「今天晚上吃什麼?」

這樣一句普通的話,居然讓他哈哈大笑起來,有什麼好笑嗎?

於是,從這天開始,我才知道,原來睡覺也可以成為一個動詞,從此之後,我們可真的是「春宵苦短日高起,從此君王不早朝」,唉——。

這天,我正在蠻箋象管忙著回信,就聽見外面吵吵嚷嚷一片喧譁,連忙丟了信,跑到門口。卻見豐大管家指揮人寶貝似的抱著幾個罐子往這邊來。

自從我上次踹了豐大管家後,他見了我總是繞著走,間或在暗地裡狠狠的瞪我幾眼。這些小處我自然不放在心上,冷不防今天走了個對頭碰,雙方都是一怔。他來不及轉開,只能直著脖子嚥了幾口唾咽,那樣子就象個瞪眼的胖蛤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