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桐錦帶著師弟東方佺和徒弟胡冰泉去遊說富珍了。
奚卜兒忙著找門路打聽梁王的現狀。
燕韶南問奚卜兒:「奚師兄,依你之見,我從哪裡入手比較好?」
奚卜兒想了想:「密州你人生地不熟,乾脆帶著崔侍衛他們盯住相神教吧,咱們剛除掉人家的聖女,我怕常三谷不肯善罷甘休,煽動那些個愚民趁時局動盪對咱們不利。」
燕韶南知道奚卜兒擔憂的不是沒有道理,之前明琴宗、縣衙以及富珍代表的軍方中立派不論哪一家單拿出來相神教都有所顧忌,可現在監軍簡康已經翻臉動真格的了,嚴永昌的投效令他實力大增,連帶著依附他的相神教也跟著水漲船高。
相神教的大當家也就是他們的教主人稱「鐵彌勒」,除了節日和教裡做法事,其它時候說是都在閉關敬神禮佛,很少人前露面。全仗奚卜兒認識的人多,才打聽到這老小子的真實姓名叫李賢。
相神教裡除了管理各堂口的大小當家,李賢身邊還有四個打手,叫作「四大護法」,雖不是頂尖的武林高手,也各有絕技。
難說歐陽曼兒的死會不會引起一陣腥風血雨。
徐贏這段時間在常三谷身邊收買了幾個幫眾做眼線,眼見局勢緊張,特意叮囑他們長起眼色,多多傳遞訊息。
「徐爺,二當家回來之後,就把阿提姑娘的家底全都翻出來,除了上貢給教主的,他自己留下大頭,剩下的兄弟們分了,不過他在教裡可沒說你們的好話,不但罵諸位和大小姐目中無人,還說要給你們點顏色瞧瞧!」
「徐爺,他給大當家寫了信,派心腹送去了。」
「徐爺,常三谷派人去了慶雲城,聽說是給簡太監和嚴永昌送禮……」
徐贏一一向燕韶南作了稟報。
燕韶南聽到後來皺了皺眉,沒想到相神教這幫人這麼快就和嚴永昌那叛逆勾結到了一處,相神教實力雖然不強,教眾卻遍佈密州各個縣城村落,一下子多了這麼多眼線,梁王朱英澤若是沒有準備怕要吃個大虧。
奚卜兒那裡也沒有太大進展,嚴永昌號稱「鐵算盤」,將慶雲城經營得如鐵桶一般,依奚卜兒之能,竟然插不進手去。
他提供的訊息來自於長時間撫琴之後的入定。
「師妹,梁王手下死傷慘重,費冰雖然救活了,卻在接下來的交鋒中替梁王吸引敵軍主力,註定要馬革裹屍,而梁王也趕不到居安關,無奈之下半路自困於稻花谷等待救兵,咱們若是不伸手援助,他怕是堅持不了多久。」
「咱們若是出手呢?」
「不好說,我一動念就頭疼欲裂,看不清楚畫面。師妹,我不是一早就跟你說過麼,有關宗門,師父以及你我的未來是無法預知窺見的。」
燕韶南想起之前他那貴重的見面禮,似乎預兆自己前途不順,不過命運終究是自己的,燕韶南並不相信冥冥中已然註定。
更何況就連羽中君這由十年後回來的傢伙都不得不承認,很多人的生死結局都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她沒再多想,道:「出不出手要由師伯來決定……梁王的家小呢?梁王妃、陳曦化、邢力學等人是否還活著?」
「陳、邢二人是梁王的親信?」
「侍衛頭目,親兵隊長。」
奚卜兒面露遺憾:「按我所見,梁王妃沒能逃脫,被扣下了,監軍簡康想用她來瓦解梁王的鬥志,暫時待她還算客氣,等過些□□廷奪爵的聖旨下來就沒有好日子過了,怕是最終會生不如死。」
燕韶南同梁王妃打過不少交道,聞言忍不住有些難過,停了停,方才接著問:「其他人呢?」
「暫時還看不清。師兄能力有限,容我慢慢來。」
燕韶南比照自己彈琴後的疲倦,猜測他預感這麼一次消耗不少,按捺住心頭的焦躁,道:「好。師兄也別太勞累了,注意身體。」
勸說富珍十分不易。
多虧王桐錦在密州當地那堪比聖人的名聲和影響力,足足糾纏了好幾天,富珍語氣方才鬆動。
東方佺很興奮,回來說給學生和燕韶南聽:「好說歹說,他終於答應帶我和師兄以探病為由上門遊說翁將軍,梁王那裡危在旦夕,時間緊迫,卜兒速去準備些禮物,我和師兄明天一早就去,免得夜長夢多,時間一長富珍變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