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2章 窺探天機

宗門裡最富有的便是奚卜兒,他笑著應了,好奇地問:「老師,您和老師是怎麼打動的富珍?」

「這還多虧了好徒兒你,你這幾次先知先覺算是出了名,富珍有所耳聞,他被你師伯逼得急了,問梁王前景如何,他和翁將軍又是個什麼結局。」

「師伯怎麼說?」

「你師伯自然不會放過這等機會,回答他說,明琴宗怎麼樣也不會逆天行事,就是知道梁王會大難不死,前程遠大,才勸他們錦上添花。」

「這……」奚卜兒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

燕韶南心說敢情掌宗師伯是把富珍騙上賊船的,怪不得趕著趁熱打鐵,害怕人家回過味來,眼見奚師兄臉色有些難看,連忙扯開了話題:「師伯,我老師到底幾時能回啊?」

「快了,也就明後天吧,哈哈。」

當天晚些時候,燕韶南無意間聽到兩位師伯聊天,東方佺得意地同王桐錦道:「師兄,怎麼樣,事實證明還是我的學生能力更強,更能派上用場,方師弟這次不服也不行,回頭你可要說句公道話,當年的那個賭局到底是誰贏了?」

王桐錦道:「你可小點聲吧,鬍子都要白了,還跟個孩子一樣,韶南是個女娃,小心叫她聽到了自尊心受挫,記你個老東西一筆。方師弟此去抗擊胡人本就受了傷,現下顧不得回來,又忙著去打聽相神教李賢的動向,你也多想想正事,明日幫我拿下翁將軍!」

東方佺立刻壓低了聲音,嘟囔道:「他傷得又不重。我倆的賭局關係到師叔百年之後他的琴傳於何人,你又不是不知道,那張琴能減少消耗,卜兒每次彈完琴都累得很,若是旁的我也就不爭了!」

不知是不是琴技漸深的緣故,燕韶南的耳音變得特別好使,隔著牆,這小聲交談依舊清楚傳入她耳中。

老師受傷了?

他去調查相神教會不會遇上危險?

燕韶南的心越揪越緊,至於那賭局她到沒往心裡去,每回施展完宗門絕技她也覺著疲倦,但相較之下,那張寶琴確實對奚師兄更有用些,況且她對老師所賜的「休光」極有感情,並沒有換琴的打算。

她喊來了崔少康:「我老師在為咱們調查相神教,你帶一半人手去,暗中找到他,請他回來。一定要護他平安,不能再受傷了。」

崔少康聽完燕韶南的吩咐,罕見地猶豫了:「大小姐,來密州之前,國公爺命屬下萬不可離開您身邊,方老是個有大本事的,按說不會置自己於險地,您若實在不放心,能不能叫旁人去,屬下若是去了,回頭萬一叫國公爺知道,他那脾氣您也知道,屬下怕是沒好果子吃。」

燕韶南叫他說的又好氣又好笑,心說崔繹哪有這麼苛刻,不過崔少康話都說到這份上了,可見是真不想去,看在以往他盡心盡力的份上,燕韶南哼了一聲,嗔道:「那叫徐贏來吧。」

崔少康鬆了口氣,出門去喊徐贏。

徐贏來得有些遲,燕韶南只道又是一個想推三阻四的,不免有些不快,心道大不了我親自去,還怕你們不跟著。

哪知徐贏見屋裡沒人,回身便把房門關上了,來到燕韶南跟前,躬身行禮,小聲道:「大小姐,剛才您奚師兄去見了王宗主和東方前輩。」

燕韶南聞言暗自皺眉。

徐贏是做什麼的,那可是密諜頭目出身,耳聰目明,機警異於常人,他特意同自己說這些,顯然也不是字面意思那麼簡單。

「你膽子不小,竟敢去私自窺探我的師門!」

徐贏「撲通」就跪下了:「大小姐,非是小人故態復萌,實在是奚公子神色異常,小人擔心出了什麼事他還瞞著咱……小人論武功不及崔侍衛,也不擅長伺候大小姐您鞍前馬後,得您收留,就這察言觀色還算拿的出手。」

燕韶南白了他一眼:「你也不用妄自菲薄,說吧,偷聽到了什麼,可被發現了?」

徐贏趕緊保證:「沒有,小人小心得很,若是連這點都做不到,早就不知道死在哪兒,墳上草都老高了。」

說話間他訕笑著站起身,又湊得近些,壓低聲音:「那位奚公子是去勸說兩位前輩的。沒想到啊,他竟然說,之前他只模糊預感到梁王撐不住了,所以反對明琴宗插手這件事,可就在剛才,他有意想著翁承載和富珍這些人彈了一曲,試圖一窺天機,不料竟然看到富珍身首異處。所以他才趕去向兩位前輩示警,希望他們打消念頭,不要再與其接觸。」

燕韶南這才知道,之前掌宗師伯說宗門有兩人支援,一人反對,反對的人竟然是奚卜兒,而反對的理由又如此強大。

這等情況之下,師伯還是毅然決定舉宗門之力投身其中,魄力實在太大了。

她問徐贏:「我兩位師伯怎麼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