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歸來

「奉王爺之命,回來處理點要緊事。前些天我們王妃在楚盛錢莊存了一大筆銀子,不知二公子可曾聽說?」

張志尚一臉恍然:「對了,那五十萬兩是你們存的。梁王妃突然存這麼多錢,到底是怎麼回事?來,連走邊說。」他竟不顧彼此身份殊異,一把抓住了陳曦化的袖子,拉著他出了侯府,連車也顧不得坐,便要走著去戶部找人。

「走吧,這路都裂開了,房子塌得到處是,坐車不及走路快!」

這小子一看就不靠譜,陳曦化實話到了嘴邊又咽了回去,問道:「二公子著急找侯爺,不知所為何事?」

「還不是因為你們家的那筆銀子,這次麻煩大了!」

「怎麼?」

「剛才錢莊來報說,有暴民趁著地動的混亂開啟了銀庫,對方蓄謀已久,又是人多勢眾,看守銀庫的兵丁死的死傷的傷,那五十萬兩剛剛存進錢莊,還不及處理,就被那些暴民給搶了。眼下城裡亂成這樣,追都不好追,我怕五城兵馬司的人陽奉陰違,急著跟我爹說一聲。你也回去跟梁王妃說說,這筆錢能不能先不兌付?」

「……」陳曦化只覺腦袋裡「嗡嗡」作響,和邢力學兩個面面相覷。

會不會是張家父子料到他們會上門來說銀子的事,自導自演了這出戲,想要徹底吞下那五十萬兩?

肅王接手戶部之後,催賬催得急,康寧侯日子不好過,等錢填窟窿,就通過那夥賊人把主意打到梁王和定西侯身上?

這時候若是貿然提對方在麗河莊收留侏儒古幽篁,沒有證據,反而打草驚蛇,陳、邢二人都有些不知所措,神不守舍地回到了梁王府,這下沒轍了,須得向王爺彙報,並討個主意。

兩人剛一進府,便覺著氣氛有異。

不等進到後院拜見梁王妃,王府大總管宦官長順一溜小跑來到了陳曦化跟前,一邊笑一邊抹眼淚:「陳統領,陳統領,郡主回來了!」

陳曦化吃了一驚:「你說什麼?」

「郡主半個時辰之前剛剛回府。」

半個時辰?那時候他和邢力學還在去康寧侯府的路上,那些綁匪拿到銀票之後不但放人了,動作還挺快。

陳曦化三步並作兩步到了後院,想要問問具體的情形,最好能面見一下郡主朱孝慈,聽她怎麼說。

「可派人送信給魏國公府和定西侯那邊了?」

「一回來大夫就給看過了,郡主只是身體有些虛弱,並沒有大礙,王妃先給王爺寫了密信,又打發人去悄悄和那兩家說一聲,好讓大家都放心。」

朱孝慈無恙,極大緩解了梁王府眾人的壓力,陳曦化徵得梁王妃的同意,當面去問了個安,見郡主雖然瞧著病殃殃的,十分憔悴,說話低聲細語,十分有條理,全不像秦四小姐剛被贖回來那陣,這才將懸著的心放回到肚子裡。

看來綁匪顧忌王爺,不敢做得太絕,贖金一到手,便將人送回來。但這事豈能如此罷休,未免把梁王府的人想得太好欺負了。

陳曦化打定主意要從朱孝慈嘴裡問到線索,以便將那些賊人一網打盡,見這會兒屋裡除了他和郡主之外,只有王妃在場,恭聲問道:「這麼多天,郡主可有見到那些綁匪的相貌特徵?」

朱孝慈不知為何似有些許猶豫,咬著唇沉默了一陣,低聲道:「我,我看到了康,康寧侯。」

在陳曦化想來,自家郡主可比秦四小姐可靠多了,有了朱孝慈這證詞,張信瑞父子即便不是主謀,也和綁匪沆瀣一氣沒跑了。

他追問道:「郡主看到康寧侯在做什麼?」

朱孝慈低頭不答,過了一會兒,搖了搖頭。

「那其他的人呢?」

「還有好多人,我,我都不,不認識。」

梁王妃在旁開口:「好了,郡主既然認出主謀來,你們先商量下怎麼收拾那殺坯,剩下的便叫郡主慢慢回憶吧,別催她了。」

小姑子活著回來了,她算是對遠在密州的丈夫有了交待,可剛才大夫給朱孝慈把過脈後,悄悄跟她稟報說,郡主體虛,應該是剛剛小產,需要好生調理,卻又把她愁得夠嗆。

從出事到現在,已經一個多月了。

秦從筠被贖回來之後,秦家人怕她懷上孽種整日心驚膽顫,結果她僥倖逃過一劫,遭遇這等不幸的卻是朱孝慈。

還好孩子已經沒了,不用自己這做嫂子的再來操心。

她剛把陳曦化打發走,想要寬慰朱孝慈幾句,卻聽外頭總管長順來報:「王妃,秦四小姐和魏國公那邊的燕小姐來了,說是來探望郡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