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等地動結束,五十萬兩銀票已經易主。
預先做了這麼多的佈置,結果別說跟蹤了,竟然敵人的影子都沒摸到。
簡直算得上是一敗塗地。
陳曦化得到報告之後愣怔了好一會兒才回過神來,綁匪這番舉動的背後,到好像是一早就知道凌晨會有場可怕的地動,要不然哪會這麼巧法。
可要是對方真有這樣的神奇手段,豈不是人為刀俎,我為魚肉,半點勝算也沒有了麼?
陳曦化和邢力學相顧無言,都覺著一陣無力。
半晌陳曦化嘆了口氣:「如今只能寄希望於那些賊人說話算數,拿到銀票之後能依照事先的約定,把郡主好好送回來。走吧,你和我一起去趟國公府,跟國公爺說說當時的情況,看看那邊還有沒有辦法可以挽回。」
等陳、邢二人趕到魏國公府,出面接待他們的卻是蔣雙崖和燕韶南。
崔繹沒在府中。
凌晨這場大地震魏國公府也受到了波及,倒塌了好幾處房屋,所幸沒有人受傷。
出事之後,府中上上下下正亂作一團呢,崔繹便被宦官拿著聖旨請了去。
陳曦化急得團團轉:「國公爺是被聖上喚進宮裡了麼?這若是商量地動的事,不知得多久才能回來,這可如何是好。」
燕韶南其實已經知道梁王府的人在廣盛鏢局失了手,她的師兄胡冰泉昨晚也在御豐大街,地動之後發現異樣,指揮著幾隻鳥兒一路追了下去,到現在還沒有訊息傳回來。
正是因為尚有一線希望,燕韶南不敢把話說得太死,安慰了對方几句,答應等崔繹一回來便向他稟報,蔣雙崖也叫這邊的人手都出去幫著查詢線索,送陳、邢二人失落地離開了國公府。
邢力學置身於紛亂的京城,耳聽四周傳來的哭喊聲,不由地沮喪欲死:「郡主若是有失,兄弟無顏回去見王爺,只能一死謝罪了。」
陳曦化若有所思:「我看適才那燕姑娘言語間不像咱們這麼絕望,說不定尚有辦法,沒到山窮水盡的地步。」
邢力學不由地站住了反問:「什麼辦法?」
「那些賊人拿去的是銀票,若換不到錢,不過是一些廢紙。問題的關鍵還在楚盛錢莊,不,在錢莊的幕後東家康寧侯張信瑞身上。」
「不是說那康寧侯嫌疑最大嗎?」
「正因如此,才要找他。嗯,我想想……出事這麼久,尤其秦小姐又那樣,想完全封鎖住訊息不大可能,郡主性命才是最要緊的,咱們就上門去跟康寧侯直說,請他幫忙,賊人要兌銀子不可能不留下痕跡,一會兒說話的時候注意著點火候,明告訴他,錢財事小,郡主若是出事,咱們梁王府上下非拼個魚死網破不可,他若真是做賊心虛,權衡利弊之後,說不定會將郡主送回來。」
邢力學擔心地問:「不用再和魏國公商量下麼?」
陳曦化越想越覺著有道理,他跟的是根正苗紅的梁王爺,從心裡瞧不大上康寧侯這種靠裙帶上位的權貴,想想魏國公被聖旨叫走,不知何時才能回來,這關鍵時刻,多耽誤一會兒郡主就多一分危險,當即道:「國公爺已經幫咱們操了不少心了。不等了,直接去。」
叫二人沒想到的是,張信瑞及其長子也沒在府中。
剛鬧過地動,康寧侯府比魏國公府瞧著還亂,大門開著沒人管,院子裡丫鬟僕從甚至還有年輕的女眷好像沒頭蒼蠅般亂躥,陳曦化扯住個管家模樣的人自報家門,問他侯爺去了何處,對方回說,侯爺和世子一大早就被肅王爺叫去了戶部。
「那現在府上何人主事,二公子呢?」陳曦化只覺處處不順,好似老天爺在同自己作對,想起那侏儒藏身的麗河莊正是歸康寧侯次子張志尚所有,不覺一股戾氣湧上心頭。
那管家見他臉色不對,不由搔了搔腦袋,侯爺的兩個兒子都不成器,二兒子尤甚,整日遊手好閒,和一些不三不四的人來往,出了地動這麼大的事,也不見回家來看看家裡人都是否平安,別是在外頭得罪了梁王府的人,被人家找上門來了吧。
他正要找個託辭,哪知道說曹操曹操到,張志尚帶了一群家將侍從呼啦啦衝進門來。
「我爹呢?」
管家連忙見禮:「侯爺沒在,一大早便被肅王爺請了去,夫人在後院兒呢,方才她不放心,剛說要派人出去找您。」一邊說,一邊使眼色,向張志尚示意站在一旁的陳、邢二人。
哪知道張志尚全未接收到,看也未看旁邊多出來的兩個陌生人,摸了把臉上的虛汗,語氣不善:「找我幹嘛,看把你們一個個閒的。走,趕緊去戶部!」
扔下這句話,他掉頭就要往外走。
陳曦化看出對方的焦躁不安,連忙道:「二公子留步。」
他繞上前去,攔住了張志尚:「二公子,我等是梁王爺的親兵!」
張志尚正要發作,聽他自報家門,狐疑地上下打量他和邢力學兩個:「梁王親兵?怎麼不在密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