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會不熟呢,你還想知道什麼,我全都告訴你,隱瞞一句不是人!」
「……」燕韶南徹底敗退,「我不去西明州,人生地不熟,我要跟我爹回靖西去,文兄,人情等我換個方式還你。」說完跳起來就走。
「喂!燕韶南你給我站住!」
燕韶南站定,她好久都沒這麼狼狽了,灰頭土臉地扭頭道:「我知道你很厲害,但我也不差,我不用人照顧。」說完不敢再看文青楓的表情,匆匆逃走,好像後面有隻大老虎在追她一樣。
不走也不行了,她懷裡的膝琴不停地顫動,羽中君不知發什麼瘋,再留下去文青楓肯定會覺出來異常。
她回到住處,「砰」地關上門,靠在門板上喘了半晌,但覺臉上發燒,心砰砰跳得厲害。
「羽中君,你搞什麼鬼?」
心虛者往往先發制人,燕韶南此時就是這麼個狀態。
崔繹憋了一肚子的話,可燕韶南慌里慌張不給他機會表達,很快湧上來的長篇大論自己就消散了,轉化成為怒氣,武王弦「錚」地一聲巨響,嚇了燕韶南一大跳。
「幹什麼你?」
崔繹什麼都不想跟她說了,冷冷地送出幾個字去:「不許回家。」
「啊?」
「去寶中港,你答應過我。」
他不提剛才的事,燕韶南到是很快就從窘迫中回過神來,咬著唇道:「我幾時答應過,羽中君,你這是什麼態度。」
崔繹也不知道哪來這麼大的火氣:「要麼去寶中港,要麼你把我交給林侍衛,從此以後一刀兩斷,你愛去哪裡去哪裡。」管你是回靖西老家也好,跟著姓文的去西明州也罷!
他自己很清楚,一旦燕韶南把琴絃交出去,他便失去了與外界溝通的媒介,往後勢必會變得很麻煩,別說林侍衛了,就是蔣雙崖也拿自己沒轍,可想而知,他又要過回原來那種單調無趣的生活。
這叫他不禁有些後悔,兩世為人,怎麼還這麼衝動呢?
可事到如今,也只能死撐著了,若叫他服軟低頭,崔繹是萬萬不肯的。
更何況燕韶南也沒給他反悔的機會。
她沉默了好半天,方才道:「好啊,那就如你所願!」只聽這冷淡的語氣就知道,她也生氣了。
接下來燕韶南琴也不彈了,不知道在做什麼,好半天沒動靜,直到計航帶著阿德來敲門,問她下步的打算。
「計先生,我爹做了大半年的官兒,這半年來大風大浪經過不少,俸祿剛領到手裡還沒熱乎就散了出去,這些都不算什麼,他開心就好,但我實在是受夠了最近擔驚受怕的日子,我會勸他就此辭官,計先生可以先私下裡問問,誰不想離開彰州,我父女臨走前會全力為大家安排好去處。」
計航小聲問:「小姐您要跟著文老闆走了?」他不是瞎子,文青楓的用心一早就有所覺。
「你看呢?」
計航猶豫了一下:「文老闆人其實還不錯。」
「是啊,西明州地廣人稀,戰亂波及不到,不失為世外桃源,不過我不習慣什麼都依賴別人,還是想回靖西老家,你倆把咱們的人召集起來,準備出發吧。」
崔繹一顆心漸漸沉了下去。
就在這時,他聽到燕韶南道:「剛才我已經和文老闆說清楚了,估計他很快就會和咱們分道揚鑣。接下來要靠咱們自己了,回鄉之前,你們先陪我去一趟寶中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