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令燕韶南很是不解:「你說勾銷便勾銷?我還未見得同意呢。」
歐陽曼兒很好說話:「也行,你若贏了,自然是你說了算,咱們兩個好好過上幾手。」
燕韶南皺緊了眉頭:圍棋她只是粗通,知道個規則而已。
可在睡夢中,多麼不合常理的事都會發生,她當真和歐陽曼兒相對坐下來,中間擺上了棋盤。
「燕小姐,大楚朝由上到下都已經爛透了,君王昏庸無道,臣民不思進取,你何不學學我,落個逍遙快活?」
「學你殺人放火麼,我不!」
「哈哈,想殺人殺人,想放火放火,何等縱情肆意。」
燕韶南同她聊著天,執黑胡亂落子,竟將歐陽曼兒殺得難以招架。
歐陽曼兒眼看局勢不妙,不慌不忙擊掌笑道:「沒想到燕小姐這般厲害,我要叫幫手了。」
話音方落,她身旁座位上多了一個人,穿著半黑半白的衣裳,戴了個黑白無常的那種高帽,歐陽曼兒介紹他道:「聽說過圍棋修煉久了也能成精麼?」
燕韶南暗叫「不好」,別說她是個臭棋簍子,就算不是,她也下不過棋精啊。
這圍棋精她還認識,若忽略此怪臉上那忽隱忽現的黑白棋子,不正是文青楓嗎?
她來不及細想文老闆怎麼成了棋精,還成了歐陽曼兒一夥的,卻由此想到,她也是有殺手鐧的人,誰怕誰?
於是她抱過自己的琴,衝文青楓冷笑道:「琴棋書畫,身為棋精,你怕是沒見過自己的大哥。羽中君,出來吧!」
「砰」的一團青煙冒出來,凝固成了一個人影兒,看得出是個男子,身形偉岸中透出幾分頹廢,唯獨看不清楚臉。
咦,為什麼難得夢到羽中君,竟看不到他的長相?
燕韶南萬分不滿,皺緊眉頭嘟囔了幾句,守在床邊的檀兒怕她燒迷糊了,實在不放心,輕聲喚道:「小姐,小姐,醒醒了。」
燕韶南慢慢睜開眼睛,目光甚是迷茫。
「小姐,您出了好多的汗,咱們把衣裳換了吧。」
棋精沒了,羽中君也沒了……韶南好半天才接受這個現實。
換過衣裳喝了水,她精神明顯好了很多,叫櫻兒去代她謝過了蔣老爺子和文老闆的關心,又打發眾人各忙各的去,不用都守著她。
「羽中君,我剛才做夢夢到你了。」
崔繹不為所動,只是小姑娘做個夢而已,他並不是很感興趣,非知道不可。
誰料她跟著又小聲道:「我還夢到了文老闆,他長了一臉麻子,同咱們作對。看來我還是有些擔心中了他的算計啊。」
崔繹震弦,表示想說話。
「不放心的話,找人去查下他。」他說了個長句,本想直接點名趙曦,可惜這兩個字都不在燕韶南的字典中。
這東西熟能生巧,現在麻煩些,小公爺相信二人的溝通會越來越順暢,直到他不必一字字思索反應,而燕韶南無需翻看「字典」。
好在燕韶南直接就道:「找誰?通判大人麼?不成。」
「原因?」
燕韶南心虛地咳嗽兩聲:「有點小麻煩,我怕被人一併查出來,到時候不好解釋。趙大人是京裡那位小公爺的親信,肯定不會幫我瞞著。」
燕韶南的秘密,和他有關係。
「筆洗?」崔繹直覺猜測同那個筆洗有關。
「是啊。這說來就話長了。」
燕韶南心裡根本不曾防備羽中君,嘆了口氣,將和叢朋打賭,前後兩次差遣那賊禿,胡大勇對自己出手,幸得叢朋相助,但他搶了寶貝就跑的經過說了說,垂頭喪氣地道:「你說這些要是叫那魏國公知道了,我一個通匪的罪名是不是跑不掉了?」
崔繹頗覺無奈:「他在你心裡就那麼不講道理?」
「哼哼。」
他自忖沒得罪過燕韶南,但印象這東西,一旦留下了,想改還真是不容易。
若他能做回自己,燕韶南自然沒事,這通匪的罪名麼,到是仗著幾個臭錢就不知怎麼嘚瑟的文青楓要小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