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蔣老爺子神勇無比的當先開路,大隊人馬簇擁著燕如海父女終於挪到了春華院的大門口。
眾人背後已是大片火海。
門外聽動靜也很亂,不知多少人叫喊著火了救火之類,偏偏大門緊閉,還上了鎖。
蔣老爺子飛身躍過大門,三拳兩腳把守門的馮府管事打倒,開啟了大門。
檀兒和祝大林把管事的抓到燕如海跟前:「大人,就是這狗賊想要把咱們全都燒死!」
管事的叫屈:「燕大人,不關小人的事啊,是大爺下令叫關門的,還說不管發生什麼事,沒有他的吩咐都不許開啟,否則走了兇手拿小的問罪,我家老爺太太還有大爺他們也都在裡面沒出來!」
燕如海沉聲道:「別說廢話了,趕緊救火,找找馮盛他們人在何處!」
這火起得如此蹊蹺,燕如海險些陷在春華院,提起馮家人恨得牙根發癢。
十幾個時辰之後,大火終於撲滅,整個春華院已經變成一片焦土,受此連累,大半個馮家堡成了廢墟。
馮盛兩口子和馮明通不見了。
同時失蹤的還有三四十號人,當中有馮明通的妻小、隨從跟班,絕大多數還是前來弔唁的賓客以及親隨,估計是聽到示警之後未能及時由火場中跑出來,被倒塌的亭臺樓閣壓到了下面。
馬縣令接到訊息急忙忙趕來,急問:「燕大人,幸好你平安無恙,怎麼會出了這等禍事?馮盛父子這是被燒死了麼?」
馮盛那闖過禍的五兒子馮明安不知何時被放了出來,和老六一起趕到,兩人都有些嚇傻了:爹呢,老大呢,難道這場大火把他們一股腦全都燒死了?
那以後這家裡豈不是隻剩下他倆和老二馮明業作主了麼?
老六馮明豐同五哥交換了個心照不宣的眼神,道:「二哥呢,爹、娘還有大哥出了意外,怎麼他都不到場?他那傷別說沒大事了,就是有事,爬也得爬來啊。」
馮家大女婿覺著不對勁,吩咐管事的:「去兩個人,將二爺抬來。」
少頃,打發去的兩人匆匆回來,稟報道:「大姑爺,二爺沒在屋裡,二奶奶到是在,說是剛才府裡太亂,沒注意二爺什麼時候不見了。」
「快去找找!」
這時候燕如海和韶南已經收拾妥當,找著安全的地方安頓下來,所幸二人除了濺上點火星子燙了幾個火泡,並無大礙。
就這樣也將檀兒愧疚緊張得不行:「小姐,都怪我沒能將您保護好,這連劉海都焦了一綹,還好沒燒到臉,不然檀兒可真是萬死莫贖了。」
「沒事,頭髮而已,過兩天就長回來了。」
「可是還有手上這燙的泡呢。」
「這點兒不算什麼,琴沒事就好。好了,你燙得更厲害,你師兄連眉毛都燒沒了,你快看看他去吧。」
打發走了檀兒,韶南憂心忡忡地問:「羽中君,你還好吧?你都好幾天沒有動靜了,剛才春華院大火,困在火海里的時候,我好擔心火星會濺到武王弦上。」
琴絃是蠶絲製成的,制一根武王弦大約需要三百根蠶絲,絲絃最是怕火,其它幾根也到罷了,壞了大不了換一根,而羽中君若是有個閃失,再多金錢也難以彌補,所以韶南真是一直提心吊膽,用身體護著。
羽中君之前也有好久不出聲的時候,但那時他們還不熟悉,羽中君矜持怕生,情有可原。
這次明明前一晚他們「促膝長談」了那麼久,她和羽中君相談甚歡(韶南自己覺著),還共同制定了個有趣的計劃,雙方對未來都充滿了期待,只等空閒下來便付諸於行動,羽中君再次銷聲匿跡,就透著很不尋常。
崔繹堅決不作聲。
其實剛才在春華院,聽著大火燒起來的「噼啪」聲和周圍的混亂,他也十分擔心。
到不是擔心自己,而是記憶中馮家堡並沒有這場火。
現實已經發生了變化,也就很難保證燕韶南能安全地自火海中出來。
真慶幸他將蔣雙崖派了來。
好幾次他忍不住想要動一動,又怕害燕韶南分心,最終偃旗息鼓,不過現在麼,哼,且叫燕韶南著急去吧。
若他能虛化出自己的身體來,此刻必定是百無聊賴地躺在床榻上,且隨著燕韶南嘀嘀咕咕,他翻了一個身,冷漠地將後背朝向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