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實話。」
降谷開始施加壓力。
……語氣好陌生。
不,不是冷漠無情的型別,相反,他那種柔軟又探究的語調,就好像……啊、波本模式,但是沒有用敬語,所以大概是心情極度爛的波本。
跟波本對抗是不理智的。
你嘆了口氣。
「好吧……那麼,我說。其實根本不是什麼——」
「慢慢來也沒有關係。」
插話的諸伏在你面前擺上一杯茶,他大概是四個人中情緒最不明顯的那個。
依舊認真地整理桌子,回到自己的位子上坐下,保持著柔和的微笑。
……被打斷的思維稍稍停滯了一下。
你原本想要用糯米紙包裹一下隱晦傳遞的說辭忘了,不過,也許直白地說出來反而會更好。
……畢竟,跟這四位警察玩文字遊戲……不可能獲勝。
「諸伏先生也知道的吧,那次,我給你發過郵件,也打過電話,說明我不是這個世界的人。」
「嗯,我記得。」
「所以稍微大意了……去醫院檢查身體的時候過程也很自然……」
「沒有發現問題不是很好嗎?」
「不,就是沒有發現問題才是問題……!那個……就是,性行為,我之前一直沒考慮過會懷孕的事,但是醫生說有這種可能性。」
「……懷孕?」
「是的,沒有做嚴格的避孕措施,我認為現在的自己沒有承擔生育責任的能力,因此在事情不可挽救之前必須好好一個人反省一下。」
諸伏點了點頭,語調有些溫柔地上揚。
他的表情看起來,似乎跟你預料的不太一樣。
「原來如此,你是準備考慮關於孩子的事了嗎?那麼……我們就有必要做些準備,如果到了孕期情緒不穩定可以理解,但是,讓孕婦獨居是不可能的……」
「等等,諸伏先生,我不是這個意思。」
「……我認為我的理解沒有錯誤。」
「……絕對錯了,所以、從女性的角度來說,考慮的是另一碼事……!果然男性的思考方式不太一樣嗎……生育是很嚴肅的事。」
諸伏笑了笑,不置可否。
一旁的松田的凝視則更加直白……要命,視線太銳利了,魚腹之刃的程度……
你由衷地希望自己對好看的臉能免疫一些。
松田沒有給你適應的機會,而是點頭說道:「我明白了。」
「……什麼明白……」
「如果打算生育的話需要做很多準備工作,不安是正常的,但是你可以放心地依靠我。」
「所以說,問題就在這裡。」
「到底是什麼問題。」
「我!沒有獨自撫養孩子的能力。」
「……」
「欸?」地出聲的萩原將雙手從桌子上攥緊了,他差點站起來。
「獨自撫養?為什麼,在你心目中我不是個好父親嗎?!」
「……不,這麼說的話就太偏頗了……萩原先生確實是個好男人沒錯。」
「那為什麼你想著要懷著孩子獨自離開,這不是從根本上上就把我排除在外了嗎,是我有哪裡做的不好嗎?」
降谷重重地把萩原按下,制止了同期的失控之後,他坐回自己的位置。
雙手交叉抵著下巴,身體微微前傾……完全是審訊後胸有成竹的姿態,氣勢太嚇人了。
「萩原,她想說的應該不是這個。」
「那降谷倒是說說自己的結論……」
「不如說,先問問她,我們之間的關係是什麼。」
又一次集中過來的視線使人刺痛。
咕咚地吞嚥並不能使心情得到平息,你默默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猶豫片刻,不太確定地反問。
「……性夥伴?」
「哈?!」
「松田你坐下。」
「諸伏不要一副那麼輕鬆的樣子!我可是堂堂正正地求婚都……啊可惡,她忘記了那個時候的事……」
「求婚?!小陣平你後來做了這種事嗎,沒得到答覆吧?」
「囉嗦!時間不夠……」
「那麼是先做了我的女朋友才對,然後考慮生育孩子的事——」
「萩原,她現在是我的妻子。」
「那是偽造的證件,我不認可!」
「也就是說,你認為作為性夥伴的關係隨時都可能結束,我們不會照顧你今後的生活或者誕育後代,所以為了避免出現違背準則的情況,你決定搬出去獨自生活……是這個意思吧。」
會這樣直截了當地指出關鍵,果然是降谷的魅力之處。
如果被他剖析的物件不是你的話,感覺會更好些。
……你低下了頭。
「如果自己一個人獨身也就算了……但是,一旦考慮到有可能會懷孕的情況,我覺得自己不能再這麼輕飄飄地過日子。」
「那麼,跟我結婚。」
「……誒,但是跟我結婚沒有任何好處啊……?」
「如果不是你的話,你認為會是誰?」
「……政治聯姻的……大小姐之類的?」
「我可以立刻安排你被ひろ收養,之後再跟我相親結婚,也是政治聯姻。」
「——喂,zero!要收養也是你收養……」
「不、降谷和諸伏的思路已經明顯不對了,小陣平你快點阻止……」
「……好吧,我姑且可以叫諸伏岳父。」
「小陣平不要在奇怪的地方速攻!」
「你們……安靜!那麼,你覺得這個提議如何?」
「被差不多年紀的人收養是要做什麼……等等,問題不是這個。我只是覺得自己沒有獨立生活的能力,所以有必要為今後的人生做好準備……」
「……真是固執。」
「……這不是……固執不固執的……問、……?」
想要站起來解釋,卻腿軟得失去力氣。
最近作息很規律,那麼現在侵入大腦的睏意又是什麼……
模糊的視線裡,松田皺著眉和你對視。
「……警惕心不足。」
……欸?這究竟是……
眼皮也變得沉重了。
有誰把手臂放在你的後背撫摸。
一下又一下,彷彿在安撫鬧脾氣的小孩子。
……好想睡……不妙吧,這種情況……
諸伏的聲音一下子很近,一下子又變得遙遠。
「好好喝下去了呢。」
最初感覺到的是悶熱。
汗水滴落在睫毛,手銬跟床柱「嘩啦」亂撞,鼓脹的性器一次又一次地推進你的下半身。
近乎撕咬的親吻喘不上氣,缺氧使鼓膜發出嗡嗡的轟鳴,沖刷腦海。
被什麼重物壓住了。
「……又是吸又是纏著不放……真厲害啊。」
「已經射不進去了吧?一直在往外流……」
「那就換後面。」
「……接下來也該輪到我了吧。」
深色的手按住小腹,揉按著,被滿塞的小穴流出熱乎乎的白濁。
重新開始搖晃的視野裡,天花板空空蕩蕩,沒有可以凝視的焦點。
……
好熱。
……也好痛。
有什麼東西注入進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