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六 無論如何請留下

「說實話。」

降谷開始施加壓力。

……語氣好陌生。

不,不是冷漠無情的型別,相反,他那種柔軟又探究的語調,就好像……啊、波本模式,但是沒有用敬語,所以大概是心情極度爛的波本。

跟波本對抗是不理智的。

你嘆了口氣。

「好吧……那麼,我說。其實根本不是什麼——」

「慢慢來也沒有關係。」

插話的諸伏在你面前擺上一杯茶,他大概是四個人中情緒最不明顯的那個。

依舊認真地整理桌子,回到自己的位子上坐下,保持著柔和的微笑。

……被打斷的思維稍稍停滯了一下。

你原本想要用糯米紙包裹一下隱晦傳遞的說辭忘了,不過,也許直白地說出來反而會更好。

……畢竟,跟這四位警察玩文字遊戲……不可能獲勝。

「諸伏先生也知道的吧,那次,我給你發過郵件,也打過電話,說明我不是這個世界的人。」

「嗯,我記得。」

「所以稍微大意了……去醫院檢查身體的時候過程也很自然……」

「沒有發現問題不是很好嗎?」

「不,就是沒有發現問題才是問題……!那個……就是,性行為,我之前一直沒考慮過會懷孕的事,但是醫生說有這種可能性。」

「……懷孕?」

「是的,沒有做嚴格的避孕措施,我認為現在的自己沒有承擔生育責任的能力,因此在事情不可挽救之前必須好好一個人反省一下。」

諸伏點了點頭,語調有些溫柔地上揚。

他的表情看起來,似乎跟你預料的不太一樣。

「原來如此,你是準備考慮關於孩子的事了嗎?那麼……我們就有必要做些準備,如果到了孕期情緒不穩定可以理解,但是,讓孕婦獨居是不可能的……」

「等等,諸伏先生,我不是這個意思。」

「……我認為我的理解沒有錯誤。」

「……絕對錯了,所以、從女性的角度來說,考慮的是另一碼事……!果然男性的思考方式不太一樣嗎……生育是很嚴肅的事。」

諸伏笑了笑,不置可否。

一旁的松田的凝視則更加直白……要命,視線太銳利了,魚腹之刃的程度……

你由衷地希望自己對好看的臉能免疫一些。

松田沒有給你適應的機會,而是點頭說道:「我明白了。」

「……什麼明白……」

「如果打算生育的話需要做很多準備工作,不安是正常的,但是你可以放心地依靠我。」

「所以說,問題就在這裡。」

「到底是什麼問題。」

「我!沒有獨自撫養孩子的能力。」

「……」

「欸?」地出聲的萩原將雙手從桌子上攥緊了,他差點站起來。

「獨自撫養?為什麼,在你心目中我不是個好父親嗎?!」

「……不,這麼說的話就太偏頗了……萩原先生確實是個好男人沒錯。」

「那為什麼你想著要懷著孩子獨自離開,這不是從根本上上就把我排除在外了嗎,是我有哪裡做的不好嗎?」

降谷重重地把萩原按下,制止了同期的失控之後,他坐回自己的位置。

雙手交叉抵著下巴,身體微微前傾……完全是審訊後胸有成竹的姿態,氣勢太嚇人了。

「萩原,她想說的應該不是這個。」

「那降谷倒是說說自己的結論……」

「不如說,先問問她,我們之間的關係是什麼。」

又一次集中過來的視線使人刺痛。

咕咚地吞嚥並不能使心情得到平息,你默默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猶豫片刻,不太確定地反問。

「……性夥伴?」

「哈?!」

「松田你坐下。」

「諸伏不要一副那麼輕鬆的樣子!我可是堂堂正正地求婚都……啊可惡,她忘記了那個時候的事……」

「求婚?!小陣平你後來做了這種事嗎,沒得到答覆吧?」

「囉嗦!時間不夠……」

「那麼是先做了我的女朋友才對,然後考慮生育孩子的事——」

「萩原,她現在是我的妻子。」

「那是偽造的證件,我不認可!」

「也就是說,你認為作為性夥伴的關係隨時都可能結束,我們不會照顧你今後的生活或者誕育後代,所以為了避免出現違背準則的情況,你決定搬出去獨自生活……是這個意思吧。」

會這樣直截了當地指出關鍵,果然是降谷的魅力之處。

如果被他剖析的物件不是你的話,感覺會更好些。

……你低下了頭。

「如果自己一個人獨身也就算了……但是,一旦考慮到有可能會懷孕的情況,我覺得自己不能再這麼輕飄飄地過日子。」

「那麼,跟我結婚。」

「……誒,但是跟我結婚沒有任何好處啊……?」

「如果不是你的話,你認為會是誰?」

「……政治聯姻的……大小姐之類的?」

「我可以立刻安排你被ひろ收養,之後再跟我相親結婚,也是政治聯姻。」

「——喂,zero!要收養也是你收養……」

「不、降谷和諸伏的思路已經明顯不對了,小陣平你快點阻止……」

「……好吧,我姑且可以叫諸伏岳父。」

「小陣平不要在奇怪的地方速攻!」

「你們……安靜!那麼,你覺得這個提議如何?」

「被差不多年紀的人收養是要做什麼……等等,問題不是這個。我只是覺得自己沒有獨立生活的能力,所以有必要為今後的人生做好準備……」

「……真是固執。」

「……這不是……固執不固執的……問、……?」

想要站起來解釋,卻腿軟得失去力氣。

最近作息很規律,那麼現在侵入大腦的睏意又是什麼……

模糊的視線裡,松田皺著眉和你對視。

「……警惕心不足。」

……欸?這究竟是……

眼皮也變得沉重了。

有誰把手臂放在你的後背撫摸。

一下又一下,彷彿在安撫鬧脾氣的小孩子。

……好想睡……不妙吧,這種情況……

諸伏的聲音一下子很近,一下子又變得遙遠。

「好好喝下去了呢。」

最初感覺到的是悶熱。

汗水滴落在睫毛,手銬跟床柱「嘩啦」亂撞,鼓脹的性器一次又一次地推進你的下半身。

近乎撕咬的親吻喘不上氣,缺氧使鼓膜發出嗡嗡的轟鳴,沖刷腦海。

被什麼重物壓住了。

「……又是吸又是纏著不放……真厲害啊。」

「已經射不進去了吧?一直在往外流……」

「那就換後面。」

「……接下來也該輪到我了吧。」

深色的手按住小腹,揉按著,被滿塞的小穴流出熱乎乎的白濁。

重新開始搖晃的視野裡,天花板空空蕩蕩,沒有可以凝視的焦點。

……

好熱。

……也好痛。

有什麼東西注入進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