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到異世界會有生殖隔離嗎。
人類和人類之間?
……雖然,對手是從某種意義上已經遠遠超出「人類」範疇的存在,無論頭腦還是身手都一樣的強悍。
這樣的性夥伴,如果有四個。
在床上滾在一起互相安慰的頻率還會隨著工作的強度而升高。
毫無疑問,會懷孕的。
——雖然現在暫時還沒有。
在醫院裡,為了調節週期而來到這裡的你,在手握檢查單子和藥品時終於意識到了這個可能性。
有點恍惚地離開醫院,原本想早點回去的計劃暫且擱置。
你走到附近的一個小公園,找了一架鞦韆,坐在上面慢慢前後晃動。
沙坑裡有小孩子在拿著鏟子堆沙堡。
……他們看起來很快樂。
玩耍的孩子讓你想起了醫生的話,就算逃避現實,理性也不會容許。
控制不了地忍不住深深嘆氣。
「……大意了。」
一開始只是忙於尋找四散的幽靈。
之後就呆在房間裡當足不出戶的阿宅。
直到組織毀滅,犯罪率顯著下降之後,才鼓起勇氣開始打工賺錢。
……之後,順其自然地在跟他們一起住的生活中陷落,成為這種關係……
一直很清楚自己的異世界住民的身份,你和「他們」,是不同的。
但是這個「不同」,包含生殖隔離在內嗎……?
至少醫生覺得不是。
所以調節週期仍然開了具有避孕效果的藥物,在你茫然地下意識反問「……我,可以懷孕嗎?」時,醫生在看了檢查結果後也給予了肯定的答覆。
大概他以為你是備孕心切的妻子吧……說出這句重擊的結論時,醫生用的是恭喜和鼓勵的語氣。
身體健康。
跟別的女人沒有任何不同。
說到底,之前的大腦完全沒意識到。
絕倫體質什麼的,現在根本不是隔著次元在欣賞漫畫的無限乳白色。每次被他們喘息著抓住,染滿雙手的溫熱是真實的精液。
也就是說、裡面有那個……他們的遺傳基因,精子攜帶的,準備跟卵子結合著床……
接著就會懷孕。
「……太糟糕了……」
公園的小孩子們因為成功堆起沙子城堡而大笑。
你將臉埋入手掌,一時之間難以面對現實。
被喜歡的心情迷昏了頭腦,竟然直到現在才搞明白這麼簡單易懂的事實。
無論是床上、浴室、沙發和車裡。
如果不避孕的話,遲早會看到兩條槓的結局。
到現在還沒有懷孕簡直是幸運……
手掌下意識地放在腹部揉動,實在很難想像……這個地方,會有個孩子。
你還沒有做好準備。
這跟之前被求婚遭遇的危機不同,這一次可是切實的問題。
在這個世界,沒有真實的戶籍,身份證明全都是虛假證件。
被警校組包圍的你,連朋友也都在有限的範圍內,最親密的女性朋友連面都沒有見過就去了無法聯絡的遠方。
為了付清安室透的偵探費用,存款在不久前才終於從零開始重新艱難地積累。
原本的職業由於體系不同的緣故,也不可能短時間內輕鬆地上手……
也沒有自己獨立的住處。
健康保險也是偽造的,如果生育出現問題很可能無法收場。
連自己都無法獨立生存,更沒辦法為後代創造良好的環境,在這種情況下根本不可能考慮生育。
仔細一想,根本沒有一條資訊,能夠讓你有勇氣懷孕。
按照夢文的常規套路來說,有大功勞的降谷和諸伏也許會接受政治婚姻,雖然現在是這種不清不楚的關係,如果哪天公安的人找上門來希望你為某位大小姐讓路的話,自己連個容身之處都沒有,立刻就會流落街頭。
不可能依靠公安的安排,一旦他人插手,你在這個世界根本沒有過去這件事就會被發現,因此,最好的辦法就是有自己的住處,一旦出現情況就能夠立刻斷絕關係。
以及,松田和萩原……也沒有為他們做過些什麼。
原本在公開部門就已經足夠受歡迎的兩個人,再後來據說對降谷和諸伏協力不少,現在也頗受賞識。會交到女朋友簡直是理所當然。
那時候就不可能再獨自居住在這麼大的房子裡了吧,像是註定變成地下情人的預警。
……這麼一想,搬出去簡直迫在眉睫。
大腦裡的花田一瞬就被焦慮的火苗燒光。
要找房子,打工,攢錢。
不知道自己什麼時候才會回到原本的世界,所以做好天涯孤獨的準備,然後……
暫時還沒想好然後要做什麼,也許重操舊業,只要能賺錢就好。
……也就是說,社畜的生涯會再度來臨。
對了,必要的話還得再去買點避孕的藥物……
望著沙坑中歡呼雀躍的小孩子,你決斷地站起身。
是松田先發現的。
房子裡四散的個人書籍和毛絨玩具都被整理一空。
他原本以為被收進了你的房間,可是走到門口,看見的卻是放在地上的旅行袋。
——情報迅速傳遞。
晚飯時就被包圍,進入了審訊階段。
「我找到房子了。」
你冷靜地宣佈。
跟之前那一次半吊子又很捨不得的支支吾吾比起來,多少有了點底氣。
這一次為了預防突發事故,你已經檢查了記憶,確保不存在任何欠款,之後將現金取出以備使用。
現在是以久違的社畜的頭腦進行理智思考。
這個決定非常成熟。
不自立的話就不可能進行生育行為,雖然很捨不得眼下的生活,但是,考慮到將來萬一自己衝動之下作出了」從他們那裡偷走優秀基因「之類懷孕之後就逃跑的行為——這不是沒有可能,聰明強壯的孩子從生育的角度來說非常具有吸引力,甚至相比之下即便不跟他們結婚也可以,婚姻締結的關係未必會比血親更穩固——那麼,同樣需要做夠的儲蓄才可以。
總之,不能再無所事事。
世界的劇情都結束了,必須讓自己恢復到正常的社會生活。
在稍微有些僵持的氣氛中,萩原輕鬆地開口。
「欸,要一起搬家嗎,那我是不是也要提前收拾一下東西……期待新居~」
「是單人規劃的設計。」
「誒?!要一個人搬出去嗎,為什麼?!」
原本興高采烈的萩原一下子坐回椅子上,眉毛也皺起,不安地看著你。
讓他露出這種表情實在很不好受,但是考慮到未來,這是沒辦法的事。
現實跟做夢絕對是兩種態度,這是安穩度過人生的準則。
你不甘示弱地和他對視。
一旁的松田「喂、」了一聲,低沉地開口。
「不會是那個求婚的傢伙……?」
他的表情寫著「明明已經除蟲了」這樣的焦躁,絲毫不掩飾地緊盯著你。
「啊、那個……不是這樣的。」
「那是為什麼?」
「這是為了將來考慮,所以決定搬出去。」
跟努力忍耐情緒的松田不同。
降谷漂亮的臉變得沒有表情,不知為何……總覺得瞳孔有些陰沉。
他短促地笑了笑,說話的語氣變為富有節奏的緩慢,好像在話裡藏什麼東西似的。
「你總是……一而再,再而三地說這種話。」
「對不起,不過這次會付諸行動的!」
「不是這麼說的!」
降谷放下根本沒動的茶杯。
「為什麼去趟醫院就做出這樣的決定,我想知道你碰見了誰,看見了什麼事,還是說,聽到了奇怪的話?」
「……這個……」
不能說是突然從花田切換到社畜模式了吧。
生育可不是開玩笑的。
但是,在這種情況下,坦然地說出「萬一懷孕的話……」這種說辭,不是顯得自我意識太強烈了嗎,也許他們本來也沒有考慮過關於孩子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