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卜卦,這貨葫蘆裡賣的什麼藥?
天策狐疑的看了嚴旭一眼,還是坐回了桌前取出九枚鏽跡斑斑的銅錢和一根金絲來。
「這金絲串九之法,是我天策府世代相傳的占卜之術,九枚銅錢分別代表著乾、坤、震、巽、坎、離、艮、兌分立八方,象徵「天、地、雷、風、水、火、山、澤」八種事物與自然現象,象徵世界的變化與迴圈,分類方法如同五行,世間萬物皆可分類歸至八卦之中,
占卜又以「—」為陽,以「--」為陰,組成八卦:乾為天,坤為地,震為雷,巽為風,坎為水,艮為山、離為火,兌為澤,以類萬物之情。
不知嚴兄可看過八卦陣圖,這裡還有歌謠一首,以便觀者記憶八卦形態。
乾三連,坤六斷;
震仰盂,艮覆碗;
離中虛,坎中滿;
兌上缺,巽下斷。
……
天策滔滔不絕的說著,一旁的嚴旭卻是猛翻白眼,這些個玩意兒跟他說真正的好比是對牛彈琴,聽得頭大了也聽不出個一二三四來。
說著說著,天策也注意到了嚴旭木然的一張臉,當下就是自拍了一下額頭:「我跟他嘮叨個什麼勁。」
咳咳……
嚴旭乾咳兩聲,難得的表現出一副興趣盎然的樣子,也不知道是真的還是裝的。
「天策兄,你好像只說了八枚銅錢所代表的含義和卦象,那……第九枚銅錢呢?」
這一問真就問在了點子上。連天策都是詫異的看了他一眼,原以為這貨只是左耳進右耳出,看來剛剛還真的在聽到的解釋。
回過頭來。天策拿起最後一枚銅錢,臉上竟同時出現悲慟和自豪之色矛盾的雜糅在一起,他說:「這第九枚銅錢乃是我神算府金線串九卜算之精華所在,幾百年來素來都只是傳男不傳女,傳意不傳形。我身為神算府嫡系子孫,也是在即將繼位神算府府主的前幾天,才由上一代老府主也就是我的父親。將這第九枚銅錢親傳給我。
嚴旭可能不知道,在我神算府,這第九枚銅錢所代表的信力和權利比我這個府主還要寬泛一些。只不過……」天策說的這裡就頓住了。臉上浮起深深的悲慟之色。
這還是嚴旭第一見到天策露出雲淡風輕以外的第二個表情,打從第一次見面開始,天策留給嚴旭的印象大半是丰神如玉,神閒氣定。一派懷揣錦繡的謀者之風。這種印象說不上壞。可總給人一種雲裡霧裡的縹緲之感。說白了就是不怎麼接地氣。
這悲慟之情,雖說肯定隱埋一個悲傷的故事,難免揭開心頭傷疤,但從另一個角度而言,嚴旭看到的不再是一個表象的定格人物,而是活生生的天策。
就以交朋友而言,這是極好的。
「天策兄快些卜卦吧,嚴某已經有些迫不及待見識一番天策兄的手段了。」嚴旭不想去揭開天策的傷心事。故意轉移話題道。
他的心意天策自然明白,眼神感激的看了他一眼。卻不知抱著一種什麼樣的心理,依舊把心裡話傾吐了出來。
「這第九枚銅錢算得上是神算府之榮,我們祖祖輩輩的根,但占卜之事本就是洩露天機受到天道譴罰是難免的。你看這第九枚銅錢,比起其他八枚顏色略有暗紅,這紅色可以說是神算府祖祖輩輩用鮮血洗染的。我不知道神算府幾位祖先如何,只是……當日父親在傳給我這第九枚銅錢的時候,嘔出了最後一口心血將之澆灌銅錢之上。並且父親嚴厲叮囑,待我大限將至需要傳位於後代之時,也必須留下最後一口精血,一絲精魄來維繫第九枚銅錢之靈性。
嚴旭兄,你知道嗎,我父親過世的時候只有一百三十歲。」天策終於還是提起了自己過世的老父,傷痛之情溢於言表。
一百三十歲,對於強大修士來說這算壽命早夭了,可見,天譴之說當真是讓人又敬又畏。
「呵呵……天某一時情難自禁碎唸了,有擾嚴旭雅聽還請見諒。」天策勉強的從臉上擠出一絲笑意,別過頭去用手悄悄揩了下眼角。父子之情就如這串在一起的銅錢,看似分開卻有著一根血脈將他們緊密相連。
縱然時過百年,這份情依舊難以割捨。就如眼下的天策。
「天策兄,這是在罵人啊。」嚴旭苦笑道。
天策也非常人之輩,在嚴旭冷幽默下哈哈一笑,表面上那些悲傷的情緒彷彿是一掃而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