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不談這些閒事,嚴旭且見我金錢穿九之法。」
天策丹田玄氣湧起,頭頂泥丸宮中有著絲絲縷縷的灰色之氣溢位,這是靈魂之力,亦是神魂之力。天策修行的是卜算之術,靈魂之力有異常人,這灰色的氣可以溝通天地之玄妙。
灰色之氣漸漸增多,天策額頭微微見汗。
他手結印法,灰氣彷彿受到莫名牽引一般在手印之上緩緩匯聚,隨著時間的流逝,灰色之氣化作一雙迷你形態的小手,精巧的五根手指,灰色的掌心掌背,紋理,隱藏在皮肉下的血管,纖毫畢現,栩栩如生。
看著這雙小手,嚴旭臉有驚色。靈魂之力化為實質形態,還是這般的惟妙惟肖,不得不說這天策好精深的靈魂修為。
天策嘴唇蠕動著,似乎是在吟唱著某種玄奧晦澀的咒語。那一雙小手在咒語和法印的雙重作用下靈巧的抓過桌子上的金線和銅錢,精緻的五根手指上下翻動,穿針引線的過程一氣呵成,給人一種藝術家創作的美感。
九枚銅錢全部穿進了金線裡,在半空徐徐飄揚,銅錢相碰發出清脆悅耳的敲擊聲,如鳴佩環一般。
落!
天策手印一散,吟唱戛然。
飄揚的金線突然失去了力量的支撐,頓時散落在桌面上。金線上,八枚銅錢猶在,或倒或臥,各有其態。第九枚銅錢卻在落地的剎那離開了金線束縛,在桌上輕輕滾動著歪歪斜斜,停在距離金線大概五公分遠的坤位滴溜溜的轉了三圈之後,啪的一聲倒下。
天策收起靈魂之力,靈動的小手散去化為一絲絲灰色氣體回到體內,卻沒有迴歸泥丸宮而是聚在了天策雙眼經脈周圍,一雙漆黑如墨的雙瞳,染上了一層洞察天機的灰色。
天策仔細的觀察著桌上散落的銅錢和金線,良久,輕喝一聲眼底的灰色霧氣徹底散開。
「卦象如何?」這話,卻是素來沉默寡言的那位接引使所問。
這人也有些意思,嚴旭不知道他的身份來歷,知道的只有這個人是絕對的一個悶葫蘆,相處的這段時間裡,這位說話總共不超過十句。這還是把「恩,好,啊。」之類的單音節也統歸為一句話以後,得出來的數字。
嚴旭雖然好奇,卻未失態,他有六成把握卦象會如他心中所想的一樣。
「卦象顯示,合之且惡,避之方善,上上大吉。」
天策吐出這樣幾個字,然後驚訝的看著嚴旭:「你之所言,全中了!」
嚴旭微微一笑,笑而不語。
天策將金線和銅錢收好,不是尋常意義上收到儲物袋裡,而是經過一系列神送、焚香之類的儀式之後當稀世珍寶般慎之又慎的收了起來。
「嚴兄,你就別再賣關子了,給我說說你到底是怎麼看出來的。你怎麼就知道,雷暴這個人不可交?」
接引使也湊上前來,顯然是好奇的緊。
「其實也沒什麼。」嚴旭慢條斯理的喝了一口茶,吊足了兩人的胃口之後,這才道:「你們二位應該也看出來了,那位狂嘯幫幫主雷暴,性格乖癖暴戾,而且是個好戰分子。鍾愛於戰鬥,這樣的戰鬥狂人我並不反感,甚至於還願意和這樣的人做朋友,最起碼三天一小打,十天一大打,相互之間也能切磋技藝,共同進步嘛。
但這雷暴,卻並非這種心思單純之輩。
從我們一進門開始,我看到他坐在大廳角落而非坐在大廳中央這一點上,我就有些判斷,這個人?大概是那種欺軟怕硬的人,坐在角落裡是為了躲避那些他惹不起的強者。而不幸,我們是他眼中的軟柿子,所以他從角落裡出來了。
這也只是我的一點判斷,並且理由可能不足以讓兩位信服。那我就再說說其他的吧,在我們交手之初,有人議論了雷暴是在客席之爭被擠出去以後就各種尋釁滋事,從這一點上可以看出來此人絕非那種一根筋的戰鬥瘋子,恰恰相反他的利益心極重。
我嚴旭身邊的朋友很少,但所交之人絕對不是這種表面裝傻充愣,其實滿腹心機之輩。更何況……」
嚴旭頓了頓,看了天策和接引使一眼,石破天驚道:「你們兩位之所以惋惜我和雷暴失之交臂,大抵是因為狂嘯幫的強大和強勢。但你們想過沒有,如果狂嘯幫本身就是一個泥沼呢,或者說,再過一段時間狂嘯幫將會不復存在呢?」
「什麼?」
二人?大驚失色,這怎麼可能?狂嘯幫怎麼可能不復存在,這……這簡直就是天方夜譚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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