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住!」
雷暴第二次開口,語氣中多少有些羞怒。這是必然的,任何一個人在這種場合下被公然拒絕,都會感到下不來臺。要是以雷暴以往的脾氣,他早就衝上去揍嚴旭一頓了。
這也是在場大多數人想不通的一個問題,揍他啊,為什麼不揍他呢?你還是不是雷暴了?
已經走到二樓的嚴旭,又一次站定,這一次他真的有些不耐煩了:「還有什麼事?」嚴旭語氣不善道。
「你不是劍修?」
「你覺得呢。」
沒想到雷暴竟然問出了這樣一個問題,嚴旭猜不透的他的意圖,回答的也是模稜兩可。
說完這句話,嚴旭在不停留,徑直走進了天策等人預定好的房間裡。
大廳之中,一群人回過神來,剛剛的一幕簡直就像做夢一樣。
於是,更多人看向雷暴的目光變得古怪起來。
哼!
雷暴冷冷一哼,懶得理會這些人,獨身坐在之前角落裡的那一張桌子前面,擺出一副生人勿近的嘴臉。
這幅嘴臉擋住了大多人好奇的人,卻擋不住一些早就動心思和狂嘯幫打好關係的交際油子。
有一位不知道是哪個門派的掌門人,一臉討好的走近了雷暴。故作不平道:「那小子未免太不識時務了,竟敢拒絕雷幫主的意志。如此狂妄之人就連老朽都羞與之為伍。」
雷暴冷冷的瞥了他一眼,沒有說話。
那人像是受到了寵幸一樣。老臉眯成了菊花狀,獻媚道:「雷幫主實力強絕,剛剛為何不修理那老子一頓呢?對了,老朽知道了,雷幫主大人?大量不屑與那等小蝦米動氣。老朽真是佩服雷幫主的雅量,要是我老頭子……」這位掌門說得正是興起,吐沫星子都噴在了雷暴臉上。渾然不知。
「滾。」
雷暴雙目圓瞪,一聲怒喝宛如九天悶雷般炸響。
那掌門初聞此言,喉嚨眼裡的話戛然而止。他有些愣愣的問道:「雷幫主的意思是?」
「意思你媽了個逼。給老子滾。」
雷暴終於震怒,氣勢全開,一道霹雷咔嚓一聲劈在了掌門腳下,將那地板劈的焦糊一片。直冒狼煙。
老掌門嚇得一哆嗦。嘴唇也在哆嗦,指著雷暴的手也在哆嗦:「你……你……」
他你了半天,也沒放出個屁來,惱羞成怒之中一張臉紅的像是猴屁股。
「豈有此理,豈有此理,氣煞老夫也!」這位老掌門熱臉貼了冷屁股,一拂衣袖走了。
其他人也是噤若寒蟬,沒有那個白痴不識趣去招惹狂怒下的雷暴。
只是所有人心中都在奇怪。為何今日的雷暴舉止如此失常?
這些人各做各的事,探究的目光卻不時掃過雷暴身上一眼。然後又飛快的移開。
「劍修,反噬,勝負!?呵呵……」雷暴心頭自嘲般笑著。
沒有人注意從和嚴旭交手之後,他的一雙拳頭就緊緊的攥著,始終沒有張開過。
那裡面有血,滿把的鮮血攥在拳頭裡,雷暴怕一張開,鮮血會井噴。
那一拳,表面上看似佔盡了上風的雷暴,其實是輸了,並且輸的如此徹底,毫無爭議。所以,雷暴會在最後問出嚴旭是不是劍修,他還是輸的不甘心。
嚴旭的回答模稜兩可,別人不明白,雷拳卻知道這個人十有是劍修無疑。
那麼……那一道劍氣也是劍胎所發了?
雷暴就算在沒有常識,也不至於沒有腦子。劍胎所發劍氣,完全不能用心神引導,換言之,劍氣在發出的一瞬間,已經和修士自身斬斷了一切聯絡。假如嚴旭的速度夠快,自己擋在劍氣的前面,也會被一劍劈成兩半,絕無倖免。
既然劍氣已絕源,有哪裡會有什麼所謂的反噬?
嚴旭吐出的那一口血,只有雷暴自己知道,跟自己半毛錢關係沒有,是他自己震斷了一根毛細血管之類的,硬生生憋出來的。
雷暴的拳頭攥的咯吱作響,輸贏無所謂,他不能忍受的是,那人竟敢眾目睽睽之下拒絕自己的友誼。
雷暴低著頭,眼中醞釀著一抹雷光閃爍的怨毒。
…………
另一邊,房間裡。
「我說嚴兄,你怎麼就拒絕了雷暴的好意,你怎麼能就這麼給拒絕了呢?你知不知道,狂嘯幫在這仙府皇朝都有著不小的名氣和影響力,和狂嘯幫交好,你我兄弟以後在這仙府皇朝也是多了一顆可以依靠的大樹啊。」天策在房間裡走來走去,走來走去。
苦口婆心的說著,說的著急的時候一派恨鐵不成鋼的口吻,跳著腳看那架勢恨不得替嚴旭答應了狂嘯幫的招攬。
對此,嚴旭只是笑著看著他,一直笑著,一直笑著。
「笑?你還笑的出來。我說嚴兄,你這心也未免太大了吧?」天策看著他笑就來氣,一陣火大。
嚴旭無奈的搖了搖頭,得了,自己連笑的權利都沒了。
「我說天策兄,你稍安勿躁,我拒絕雷暴自然有理由。你不是精通術法之術嗎?不妨卜上一卦,看我今日所為吉凶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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