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想不出別的理由。凌厲只能作出這樣的解釋:紙人所有怨念的源頭,正是過去數百年裡東籬的先祖們。因為對於自己子孫的愛護,這些怨念特別約束了白紙人不會對東籬家的成員有任何動作。

凌厲心中正有些感概。卻感覺到陶如舊抓著自己的雙手驟然握緊了,痛苦地扭動。他急忙揭去陶如舊頭上的外套,赫然看見一枚白色紙人爬在烏黑的髮絲上,扁平的四肢正向青年發下的頭皮緩慢插去。

大駭之下,凌厲立刻伸手去捉那紙人。分明是紙質的物體,捏在手上卻像螞蟥一般冰冷而粘滑。所幸紙人一接觸到他的體溫立刻變得臣順,然而更多的白紙人卻又感知到了外人的存在,蜂擁而至。

凌厲急忙將陶如舊摟進懷裡,也顧不上需要屏息之類的注意,立刻低著頭朝前快跑。身邊的白紙人粘上又掉落,竟然好像下雪一般。

約摸十來秒鐘之後,周圍嘈雜的聲漸漸消退了。凌厲感覺到腳下一空,微微踉蹌一下變發覺自己重新站到了堅硬的岩石地面上。又跑了幾步,他鬆開手將陶如舊小心地放下來,抬頭環顧四周。

木質的走廊已經落到了身後,頭頂上又變回高聳的岩石洞頂,面前中隱約顯露出石質的欄杆扶手,又有白色的石階沿著地勢慢慢抬升進入黑暗之中。

陶如舊從暈眩之中逐漸找回了神志,他想要站起來,凌厲急忙走過來將他扶住。

「你還好吧?」凌厲關心道,「恐怕是我畫的符咒法力不夠,讓那東西爬進了衣服裡。」

陶如舊搖了搖頭,對於凌厲突然的檢討有些不適應。好半天也只回答了一句:「我沒事。」頓了頓,又問道:「花開呢?」

凌厲沒有回答,只蒼白著臉向四下望。只見到蘄麟魄黑著一張臉向他們走來。

可是花開並不在他身邊。

「他咬了我一口,逃走了。」蘄麟魄解釋,「剛才我們在走廊裡,忽然聽見了類似於東籬不破的聲音。那聲音叫花開跟他走,於是花開就逃了。」

「可那個聲音根本就不是東籬的!」凌厲臉色丕變,「那是白紙人故意模仿出來的!」說著,他重重地嘆了口氣,一把將陶如舊帶到蘄麟魄身後,而自己則轉了身。

蘄麟魄一把攔住了他問道:「你要幹什麼?」

凌厲吼道:「去把他救回來!」

蘄麟魄冷笑道:「你去又有什麼用?別以為地上歸你管轄,這地下的鬼怪就會賣你的面子。它們就是希望我們三個人再一點點走散了,好各個擊破。」

凌厲冷靜下來,覺得這個解釋確實有些道理,他又看了看立在蘄麟魄身邊的陶如舊。青年安靜的立著,電筒的光芒在他手上微微晃動著,照出一臉茫然。

蘄麟魄說得對,花開已經出事了。如果再因為自己的錯誤決定,而讓陶如舊也遭遇到什麼不幸的話……

凌厲不願意再仔細思索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