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如何?親回去?!」土地神瞪圓了眼睛。
沈淼愣了愣:「可以嗎?」
「自然是不可以的!」
沈淼嘆了口氣:「我也覺得怪,你分明說過神仙是不會動情的,可是神仙會臉紅心跳對嗎?」
土地神朝沈淼瞥了一眼,隨後道:「將你的右手伸出來。」
沈淼把右手伸出,土地神拿著柺杖打在了她的右手上,疼得沈淼立刻縮回了手。
「一定是隔壁那個月老壞的事!我找他算賬去!」土地神這就要走,沈淼立刻拉住了他:「別別,你先給我說清楚,我這怎麼回事啊?他每回一親過來,我的心就像是要跳出來似的,是不是另一種病症?」
「每回?!」土地神覺得自己的頭有些暈。
沈淼停頓了會兒,道:「就兩回。」
土地神扶著額頭:「這霍家的小流氓喲!」
「所以,我現在怎麼辦?會不會死?還是說……神仙其實也會對凡人動心?」沈淼問。
土地神腳下沉重了幾分,再朝沈淼瞧過去的時候,眼眸中含了幾分深意,他道:「命裡有時終須有,這恐怕躲也躲不過,只是這霍家的流氓太可恨,你又是個小蠢貨,唉……」
「我不是蠢貨……不過他是流氓沒錯。」
「從今日起,不許他碰你,聽見沒有?」土地神道:「我不是教過你一些法術?影身他就找不到你了嘛!」
沈淼還想再說些什麼,恰好這時幾個婦人手挽手走了進來,土地神頓時化作一縷青煙,沈淼轉身看了一眼銅像,嘆了口氣。
神仙是不會對凡人動情的,與霍寅發生的那些,只是意外,只要聽土地神的話,不讓他碰自己,這病症也就會慢慢消散了吧?
護衛丁見沈淼出來了,連忙迎了過去。
沈淼回到客棧的時候,霍寅正在大堂裡喝茶,見她身上都是香灰,嗤了一聲:「拜神還能帶一身灰回來。」
沈淼淡淡地朝霍寅瞥了一眼,其實說實話,這人也就長得好看些,說話顛三倒四不正經,手腳總愛佔人便宜,有錢還扣得要命,這輩子留在沈淼腦海裡也就七歲前尚算可愛,其餘時候都是可惡多些。
要與這人相處,不和他肢體接觸,應當不是難事才對。
於是霍寅就看見沈淼淡淡地看了自己,又淡淡地挪開了視線,頂著一副看破紅塵的臉,回樓上換衣服。
霍寅捏著杯子的手緊了緊,該不會是土地神又教壞了她吧?
他開始認真思考這廟要不要遷到城外離河遠一些了。
到了下午,便有賈有亮的家丁過來請人了。
賈有亮倒是比較貼心,專門僱來了轎子,沈淼換了身較為富貴的衣服後,便於與霍寅一同入了轎子裡。
霍寅覺得有些尷尬,轎子的空間很小,兩個人若坐在一起,勢必要碰上,可偏偏,他的夫人隱去了一半的身體。
霍寅抿著嘴,擺出一副僵硬的笑容,看向沈淼僅有左半邊的身體,沉思了片刻,問:「夫人是不是有病?」
沈淼的一隻眼珠子朝他看來,半張嘴巴開口:「你才有病呢,我好得很。」
霍寅低低的笑出聲,眼裡的忍耐幾乎就要達到上限:「那夫人知不知道,你這個樣子,為夫起碼半個月無法安然入眠了?」
沈淼移開眼神沒說話,霍寅深吸一口氣,朝她那邊靠近了些許。
沈淼頓時睜圓了眼睛將自己剩下的半個身子都隱了去。
結果霍寅就感覺自己靠著一個完全看不到的軟乎乎的東西,沈淼成功隱身,霍寅的確瞧不見了,不過他還有自己的雙手,摸總是能摸得到的。
沈淼就盯著那隻手,先是挨在了自己的肩膀上,隨後往下一滑。
霍寅略微皺眉,五指稍微用了些力,軟軟的?
轎子猛地一晃,抬轎子的人差點兒沒站穩,幾人都朝自己肩上的轎子瞧去,心想裡面搞什麼動靜呢?
賈有亮在百宴樓的門前等著,轎子落地的時候,他親自過去迎接。
率先出來的是霍寅,只是走出來的時候拐著一條腿,彎腰將沈淼扶出來時,臉上還帶著些許笑意。
賈有亮拱了拱手:「沈老闆。」
霍寅笑道:「賈老闆。」
「這位就是沈夫人吧?」賈有亮瞥了一眼這二人,心想姓沈的倒是比想象中要年輕許多,他的這位夫人也不大,如此兩個毛頭小兒能成什麼大氣候?
沈淼頷首,霍寅這才道:「入城多日,早就聽聞賈老闆的名號了,今日終於得見。」
賈有亮哈哈笑道:「哪裡哪裡,這話應當我來說才是,裡面請。」
霍寅一瘸一拐地跟了進去,賈有亮瞥了一眼他的腳:「沈老闆這腿是怎麼了?」
霍寅朝沈淼看去,對方的視線已經飄到了別處,他笑了笑:「不過是方才下轎的時候撞了一下罷了。」
護衛甲、乙、丙、丁四人互相看了一眼,更是心領神會的點點頭。
事情絕無這麼簡單,瞧他們夫人的臉都紅了。